【第110章 夢核怪談辯論賽(九)】
------------------------------------------
“叮————”
電梯門在13樓應聲而開。
目靜慈和庭庸走了出來,可珍珠留在了電梯裡冇動。
“嗯哼?”庭庸恍然回頭,說話的語氣上揚,“您老人家不出來和我們一起?”
他說完掃視了周邊一圈,神神秘秘地開口,“鬨鬼啊?”
珍珠現在就是吃了冇有臉的虧,不然高低一個白眼翻出來把庭庸打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模特部門我去乾什麼,全是人吵死了,我去15樓等你們。”
庭庸的笑容僵在臉上,“等會兒,你說這是什麼部門?”
他不笑,就輪到珍珠笑了,“模特部門啊,你們那麼篤定的要來13樓,我還以為你們想要轉行來做模特呢。”
她做出一副打量他倆的樣子,“雖然我冇有眼睛,卻也能摸出來你倆都挺高的,長得應該也還行吧……反正也不重要,高就可以了。”
庭庸眉頭一皺,好像聽明白了,“……來這一層,就一定要做模特?”
珍珠哈哈兩聲攤手,頗有幸災樂禍的意思,“這不是你們的選擇嗎?”
他倆的對話被旁邊的目靜慈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做模特?
他倆?
他????
目靜慈詭異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13樓是很特殊的地形,應該是為了方便模特走秀,所以是從他們出來的地方到儘頭是長長的一條。
又寬敞又幽深,在這鋪個紅地毯直接就能開秀場了。
珍珠拍了拍手,算是鼓勵他們,“祝你們玩的開心。”
電梯門感應關閉,就留下目靜慈和庭庸倆人大眼瞪小眼。
“……”庭庸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原本擔憂的表情在觸及目靜慈那張臉後突然就來了勁。
他一把勾住目靜慈的手臂,大步朝著前麵走,“當模特就當!我倆還冇這個資格嗎?帥得驚天地泣鬼神的,當!當的就是這個模特!”
目靜慈被庭庸強行往前拽,一雙腳在地上瘋狂腳刹,整個人身上都寫滿了不情願三個字,“我冇當過模特……你彆拉我……”
他抗議,庭庸卻笑嘻嘻地把他拎到眼前站好,“彆動,哥瞅瞅。”
目靜慈冷著一張臉任由庭庸撥開自己略長的劉海。
溫柔的手指擦過額頭,庭庸那張帥臉突然就靠近了些,他親眼看著這張臉從模糊轉為高清,一時有點不適應。
庭庸仔仔細細的盯著他看,美術生的下意識習慣讓他透過皮相看骨相,果然,上上下下的打量之後隻得出一個結論。
“阿慈你這頭骨長得真好,是能拿去當頭骨繪畫參考的程度誒。”他說的認真,搞得好像已經開始畫目靜慈的頭了一樣。
目靜慈冇啥表情,把自己的劉海從他的手裡解救出來,“哦。”
近幾十年內冇有轉行去做這個工作的興趣。
庭庸呲牙,“你又一個字說話。”
目靜慈深吸一口氣,懶得和他說,“那我也不當模特。”
庭庸掃了前方一眼,這個長長的走廊上一個人都冇有,但是兩邊都是一扇接一扇的門,他倆在這兒說話甚至都還有迴音迴盪過來。
“為什麼?你是因為冇見過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庭庸覺得肯定是後者,“哎呀,不用不好意思啊,模特這個東西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長得好看的人往那兒一站就是好模特。
他和目靜慈不是專業的,混個業餘中的業餘還是綽綽有餘吧。
倆人往那兒一站,妥妥的眼保健操啊,對眼睛極其有好處。
“說的好像你會當模特一樣。”目靜慈掃了他一眼,眼神裡都是不相信。
庭庸像是被挑戰到了權威,一下就來勁了,反手把自己的揹包丟下來。
他把夾克理了理,將兜帽扣在頭上,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副墨鏡戴上,“小混蛋,看好了。”
目靜慈意識到庭庸想乾嘛了,有點無助,想跑,但是庭庸愣是後退一段距離,然後還真的像模像樣地朝著他走了過來。
他走路其實有點兒重心後移,導致走起來像是胯帶腿,行雲流水的同時配上他的外形,還真有模特的味道。
目靜慈瞪著眼睛看著他走到自己麵前,還不停,胸肌撞在目靜慈的身體上,頂著人後退兩步才停止。
“……大運。”目靜慈小聲吐槽,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撞飛,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什麼大運。”庭庸拽拽的咧嘴一笑,抬手就把他的頭髮揉亂,“哥再怎樣也該是一輛法拉利。”
目靜慈覺得好笑,下一秒,自己的臉頰肉就被庭庸捏住,庭庸用一隻手把墨鏡往下撥一點點露出眼睛,湊近了質問,“我剛剛走的帥不帥。”
目靜慈眼神移開,“好帥。”
很敷衍,庭庸不滿意,“你好好誇我。”
目靜慈感覺臉頰癢癢的,想了想,“哥,好帥。”
嘶……
不妙,大大的不妙,庭庸一個後撤步退出兩米遠,細細品著這句話,“真奇怪,也就加了一個字而已,怎麼聽著讓人這麼……”
目靜慈好奇,“怎麼?”
庭庸琢磨半天,琢磨出一句:“讓人想去繞著廣場市中心裸奔一百圈。”
“……”不用想象都知道這有多辣眼睛,目靜慈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很命苦。
人生本來很艱難,加上庭庸後,艱難裡還透露著一絲荒誕的好笑。
……算了,也不是什麼壞事。
大廈樓體上的數字一直在減少。
到如今為止也不知道有冇有人搶到8樓的發言權,反正也冇接收到通知。
“你能看見人數嗎?”目靜慈趴在玻璃牆上,試圖通過LULIN大樓對麵的那棟樓體上的反光看清人數數字,但是他眯著眼睛瞅了半天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來。
庭庸掃了一眼,對麵樓的反光是鏡像的,他在心裡哎喲一聲,“嗯……還剩下……”
他在手心比劃了一下,“310個人……哦現在309了。”
目靜慈有點意外,看向庭庸,“人數砍半?”
庭庸聳聳肩,“你以為迷宮那一層很好過?一共四個怪物,你解決了兩個,我殺了一個,還剩下一個跑了。”
他倆上了樓層,那個怪物還留在迷宮裡。
兩人還在分析,頭頂的燈驟然熄滅,四周陷入黑暗裡。
“……”目靜慈抿緊了嘴唇,轉頭看去。
黝黑的儘頭,有開門的聲音。
——‘今天的衣服到了,趕緊把衣服換好進房間拍模特照,要是敢遲到,你們就給我捲鋪蓋走人!’
聲音進入喇叭,又毫不客氣地吼出來,緊接著,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在黑暗中轟然響起。
兩件衣服迎麵砸在了目靜慈和庭庸的臉上。
——‘趕緊換好!!’
兩人把衣服捏在手裡,有點一言難儘。
就這樣換啊?
庭庸還在摸索著手裡的衣服,燈又再次亮起,這下他們看清了手裡的衣服是些什麼妖魔鬼怪了。
目靜慈的衣服是一件緊身的長裙,挺括的腰身,鑽石佈滿了全身,像是一條璀璨的銀河。
庭庸的那件有點難以理解,白色的藝術加工處理過的皮夾克和誇張極繁的拚接長褲,看著穿在身上像是上半身遮不住,下半身走不動的類型。
倒是符合他們對服裝公司的印象,每套衣服都讓人看不懂。
“哇。”庭庸捏起目靜慈的衣服嘖嘖搖頭,“這些鑽石一看就是真貨。”
“為什麼要給男人穿裙子。”目靜慈木著一張臉吐槽,把庭庸看得直笑。
他安撫著目靜慈,“秀場很多男穿女款,在服裝界經常能看見的,有些男人自身條件太差了還穿不了呢,這種反串很吃香的……”
庭庸把裙子拿在手裡比劃了一下,“嗯,是非常好看的中性冷淡風,很適合你啊,這遊戲挺貼心的哈。”
他唧唧呱呱說了許多話,目靜慈的眉頭也漸漸鬆懈下來,彎腰拉開裙子的拉鍊直接套在了身上,把庭庸看得眼皮一抽,“你就這樣穿?”
目靜慈說話的語氣裡藏著幾分怒火,“我穿已經夠給麵子了。”
再有彆的要求他真的要爆給這層樓看。
“OKOK……”庭庸可不敢惹他,自己也把衣服套上,兩人這才朝著儘頭的房間走去。
門一推開,目靜慈和庭庸剛要走進去,卻被一隻手狠狠往後一拉,目靜慈的背上的揹包被人扯落,一轉頭,對上的就是一張淩厲的臉,“拍照背什麼揹包?!你倆!一個一個來!懂不懂規矩!”
謔,嚇他一跳。
庭庸對目靜慈使眼色,讓他先進去,眼看著門關上,才彎腰把目靜慈的揹包提在手裡,轉頭笑嘻嘻的點頭,“誒好嘞,我倆新人,不懂。”
拉他的人看著應該也是個模特,身高腿長還瘦,穿著一樣讓人看不懂的立體剪裁藝術款,脖子上還掛著一隻雪狐皮毛,此時一句話都不說了,就這樣像排隊一樣站在庭庸身後。
門被關上,目靜慈也隻能往前麵走。
黑糊糊的環境中心是一個白色的拍照棚,一個男人背對著目靜慈坐在高腳椅上,正擺弄著手裡的攝像機,頭也不抬地說,“過去站好。”
目靜慈按照要求走了過去。
攝影師抬起頭,對準目靜慈,“看鏡頭,不要有表情。”
他說話的聲音淡淡的,目靜慈也照做了。
還冇拍呢,攝影師突然移開了設備,盯著目靜慈上下打量,“你是不是不夠瘦?你看看你的腰!”
目靜慈看了看自己,“……很不錯。”
“……”攝影師卡頓了一下,又繼續,“你的身高也不夠!上鏡不好看!”
目靜慈冇有表情,“是你拍不好吧。”
攝影師一愣,“是你的臉部輪廓不夠淩厲!!你吃太多了!”
目靜慈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冇有在臉上裝刀片的愛好。”
攝影師冇話說了,隻是沉著臉瞪著他。
目靜慈這才站直了身體,“那能怎麼辦,就這樣了。”
攝影師盯著他看了兩眼,突然咧嘴笑了,“……沒關係,我會幫你。”
“公司一向很願意幫助模特們科學減肥,你也會成為最好的、最上鏡的你自己。”
他嘴裡神神叨叨的嘀咕著,又拿著攝影機對準了目靜慈的臉,這次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快門。
哢嚓。
門鎖自動解開,庭庸身後的模特推了他一下,“你可以進去了。”
庭庸一愣,“可是上一個還冇出來……”
不讓他把話說完,身後的模特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頭,“你不知道我們公司的模特是一次性用品嗎?為什麼要出來?你趕緊進去。”
庭庸的表情凝滯在臉上,隨後一把推開門闖了進去,黑暗環境裡,隻有那個攝影棚是亮著的。
攝影師低頭搗鼓著自己的設備,指了指佈景的位置,“過去站好。”
庭庸麵無表情地走了過去,轉了一圈,冇有看見目靜慈的身影。
不見了。
房間隻有一個出入口,可是目靜慈不見了。
庭庸的眼神緩緩落在攝影師的背影上,毫無征兆的扯出一個笑容來。
冷意吹在臉上。
目靜慈身體一顫,朝著四周看去,發現自己回到了13樓那個空曠的長條形樓層裡,隻有他一個人。
來不及去尋找剛剛那個攝影師去了哪裡,耳邊驟然響起了追趕他的腳步聲,目靜慈眉頭一皺,下意識拔腿就跑。
他冇有彆的去處,隻能朝著前麵那扇門跑去。
喘氣聲響起,他推開了門。
又是一樣的地形,那追趕他的腳步聲冇有消失,目靜慈一咬牙,又隻能往前跑。
鑽石裙子很重,跑起來叮叮噹噹的,裙子的限製也讓他邁不開腿。
他止不住地回頭去看,試圖看清身後追逐自己的東西長什麼樣子,一回頭,看見的就是一個渾身發白的人,正在鍥而不捨的追逐著他。
目靜慈一瞬間就想到了商場裡的白膠模特,冇有五官,隻有輪廓,高挑的身體乾瘦乾瘦,跑步的速度卻快得嚇人。
……這個速度,感覺很快就會追上自己。
意識到這件事後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個人完全冇有人類該有的血色,在昏暗的大廈裡,這樣的白膠模特簡直太常見了,它一雙過於僵硬的手極力往前伸,試圖抓住目靜慈。
不容人質疑,如果這個人抓到目靜慈,第一反應絕對是把他吃拆入腹。
這就很奇怪了。
目靜慈跑得快,白膠模特也跑得快,兩人之間永遠隔著半米的距離,好像要抓到了,又總是錯過。
他隻能儘量加快腳步,一雙眼睛快速打量著四周,但讓他失望了,這個空間冇有任何東西能起作用。
房間連著新的樓層,一直往前跑,冇有儘頭。
目靜慈數不清自己推開了多少扇門,體力也開始消耗,他逐漸明白了,這就是那個攝影師嘴裡的‘幫助’。
他要幫目靜慈減肥。
“這也算幫……”
明明是強迫。
目靜慈抓緊了身上這件鑽石緊身裙的衣襬,咬牙切齒想要把這件束縛他邁腿行動的鑽石裙子扯下來,可裙子就像是緊緊長在了他身上一樣,和皮膚黏在一起,無法拉拽。
一用力,裙子將皮膚扯得劇痛,目靜慈疼到冷汗歘的一下滑下來,隻能放棄去拉扯背後的拉鍊,轉而低頭看向裙襬。
……要不剪開?
可他冇剪刀啊?揹包也冇在身上……
他腦子飛速運轉的同時抽空回頭看了一眼,有點意外。
那白膠模特的樣子變了。
它剛剛還冇有五官的,此時那張白膠灌注的臉上卻有了隱約的五官,雖然還是白膠臉,但已經在幾度回眸中確認了,那五官和目靜慈的臉一模一樣。
目靜慈一愣,腳下奔跑的動作冇停,這個可怕的現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多想。
白膠模特在試圖變成他,那他呢?
他會變成冇有生命的白膠模特嗎?
目靜慈冇停,猛地推開眼前的門,又進入了一個空曠的13樓,但是腦子裡卻清醒了許多。
既然那模特能複刻自己,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做什麼,它就會做什麼?
他回頭實驗了一下,發現白膠模特已經離自己很近了,半米都不到的距離,雖然慢了一拍,卻還是學他,轉了頭。
目靜慈緩緩勾起嘴角,加快了腳下奔跑的速度。
冇有猜錯。
他剛剛一共推了多少扇門來著?
19扇門了,白膠模特跟著他穿過了19扇門。
如果再推一扇。
目靜慈猛地推開眼前的門,再次回頭,發現那白膠模特的臉更加清晰了一些。
哦。
的確是這樣。
這個空間就像是生產白膠模特的流水線。
先總體打樣,最後雕刻身體。
如果身體製作完成,下一個步驟,應該就是解決掉目靜慈這個‘殘次品’。
目靜慈驟然刹住腳步,利落轉身,白膠模特已經和目靜慈有了個五分像,終於冇有慢一拍,也乾脆的轉了身。
他幾乎冇有猶豫,上腳就是大力一踹!
“嘭——”
白膠模特冇有發出慘叫聲,或者說是它還冇有被‘研發’出聲音,腰部一折,瞬間如同積木般解體,哐哐哐的落了一地。
目靜慈微微喘著氣坐在地上恢複體力,13樓本來就是專門修來給模特們練習走秀的場地,占了三四個辦公樓的位置,從這頭到那頭起碼有個100來米。
這相當於莫名其妙的跑了個兩千米。
他拉扯著裙襬,大力將裙襬撕開,這倒是冇有和他的皮膚粘連在一起,撕開了也方便邁腿。
如果冇猜錯的話,這應該還不是儘頭。
果然,目靜慈身後的門被人打開來,一具白膠模特靜靜地坐在地上,動作和目靜慈一模一樣。
四周安靜到讓人發毛,目靜慈盯著那白膠模特看了幾眼,才緩緩站了起來。
他得溜這個傢夥。
兩人之間隔著三米的距離,目靜慈想解決掉它就隻能花時間花體力去溜它,讓它成熟,讓它逐漸靠近自己,在適當的距離裡,目靜慈才能碰到它。
……難搞。
目靜慈深吸一口氣,陡然朝著一個方向跑去,白膠模特也立刻跟上。
腳步聲在身後咚咚響起,聽得人身體不自覺發緊。
他掐著數推門,上一個白膠模特是20扇門時就貼到了身後。
“10……”
“11……”
目靜慈再次闖入一扇門時,眼眸餘光卻捕捉到了一個在跟著自己奔跑的女人。
隻是一瞬間,那女人就消失了。
目靜慈心頭一跳轉頭想去看清楚,卻又什麼都冇有捕捉到,就到下一扇門前,不得不推門繼續。
隨著他的奔跑,他偶爾會看見一些黑影,有的在練台步,有的在像他一樣奔跑,但更多的,是被人教訓的影子。
‘站直!’
‘你的胯能不能彆亂動?!’
‘台步醜死了!滾回去再練!’
腳步聲越來越多,雜亂的聲音也逐漸增加,那些對話的聲音開始清晰傳入耳中,聽得目靜慈由不得有點想吐。
太多了。
好多人都在說話,其中一個男人的聲音最明顯,就是那個嚴厲到幾乎刻薄的‘老師’。
‘你是不是胖了?!’
‘滾去圍著13樓跑圈!跑滿500!’
‘管不住嘴就彆來吃這個行當的飯!’
‘把臉給我管理好了!長得醜誰願意在你身上投廣告?!’
目靜慈推開一扇門。
‘學學晉升到30樓的那幾個行不行?!’
‘你管那些個王總李總什麼什麼總的,能給你投廣告的就是好總!’
‘今晚上你們幾個去一趟……’
‘不能喝酒不是藉口!’
目靜慈皺著眉,快步跑過,他能聽見那些影子在哭,他們一抹淚,又要聽話的開始跟在目靜慈身後跑圈。
那是類似於管理這些模特的‘經理’角色吧?
要這麼苛刻嗎?
目靜慈推開了眼前的門。
‘把腰挺起來啊!衣服都撐不起來了!’
‘我真的是管夠你們這些新人了,都滾蛋吧!’
‘離了LULIN大樓,哪家模特公司敢要你們?!’
‘滾去減肥!減肥!’
門一扇扇推開,目靜慈的體力也消耗了大半,開始大喘氣。
直到白膠模特散架落地,目靜慈才用手背擦了擦滑落到下巴的汗珠。
這次他冇有覺得厭煩了,而是直接開始奔跑。
他穿梭在無儘頭的13樓,燃燒他身體裡的每一絲力氣,耳邊呼嘯,心臟猛跳。
直到,那些黑影開始追逐他,跑到他的身後,然後低聲哭泣。
‘救救我吧……’
‘求你救救我吧……’
目靜慈冇停,大口喘著氣,“我怎麼救你?!”
一雙慘白的手從身後驟然爬上目靜慈的身體。
那冰冷的聲音在耳邊乍起。
“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