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流合屋 第9章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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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n高級會所麵試之旅結束，與大叔返回他家。丫還沉浸在思念枕頭的傷感中。直到經過傳達室的時候，大爺遞給他一份快遞，才讓他的心情又振奮了點兒。回到家，大叔懶得使用剪刀，直接拿鑰匙劃開了郵包，我見狀即興作詞一首：\\n\\nHeybaby\\n\\n可知你就像那膠帶\\n\\n以為剪刀是最特彆的存在\\n\\n隻有它能將你生命打開\\n\\n冇有了他你就隻好狗帶\\n\\n總有一天你會明白\\n\\n你跟圓珠筆也是能合得來\\n\\n鑰匙其實也有他的可愛\\n\\n冇有誰是誰的無可替代\\n\\n反正他們都會把你傷害\\n\\n大叔為我的飛揚文采鼓掌，然後一邊扁我一邊說最後一句是多餘的！\\n\\n2\\n\\n那郵包裡是大叔買的港台漫畫。我說，最近微博的條漫越發多了，的確很適合漫畫印在衛生紙上吧！\\n\\n大叔說，然後大家就會為了看到結局而大量浪費紙，越是精彩的漫畫，衛生紙的消耗就越快……\\n\\n感覺我們發現了新的商機。\\n\\n4\\n\\n大叔心情好了，該輪到我低落了。畢竟這次的麵試……雖然貌似挺成功，但我不會去做這個工作的！那這趟豈不是又白來了？\\n\\n大叔說：彆失望了，你垂頭喪氣的樣子看起來好受。\\n\\n我說：麵試黃了又被你譏諷好受，這就是所謂的“麵黃譏受”吧。\\n\\n大叔：你還有心情說冷笑話，看來是不怎麼難過嘛。\\n\\n……不，我很難過，快來安慰我！\\n\\n5\\n\\n說起來我看過一句話：他一受起來，顏值都上升了。\\n\\n……肯定是個很冇禮貌的腐女寫的。\\n\\n6\\n\\n我們還冇吃晚飯，大叔便自告奮勇讓我一嘗他的手藝。但煤氣灶忽然點不著火了。大叔說，可能電池用完了，冇事，樓下有小超市。我過意不去，說，我去買好了。\\n\\n我就去買了。買完跟老闆說，也真是巧，早不冇電晚不冇電，偏偏要做飯時冇。老闆隨口：哦，是附近煤氣管道在修理呢。好多人不知道，都來買電池。其實買了也是白買。\\n\\n我：……那你早點告訴我啊！\\n\\n老闆用憂鬱的眼神看著貨架說，我隻是個賣東西的，不喜歡管彆人的家事。\\n\\n……奸商！\\n\\n7\\n\\n小區裡還有個理髮店，前後門都開著，南北通透，幾個時尚中隱約有點殺馬特的理髮師背對彼此操作客人，這時一個有紋身的外賣小哥騎著摩托就……直接進店了，響亮地吹個口哨，兩側師傅停下活兒轉身，在摩托低速穿過店時跟外賣小哥擊掌，然後摩托遠去，理髮師繼續乾活。\\n\\n……腦補了一個昔日狂野弟兄而今陸續從良的後青春故事。\\n\\n8\\n\\n小區裡還有個麪館，掛著小黑板，賣餃子和炸醬麪。我隨口問店員小妹餃子什麼餡兒？小妹貌似新來的，懵懵懂懂地回答：餃子餡吧？\\n\\n……那不要了。我想吃包子餡的。\\n\\n9\\n\\n這麼轉了一圈，發覺這個小區雖然破舊，但還算應有儘有，蠻適合宅的。不過這也跟我無關，我該回家了。\\n\\n大叔一聽我要回家就反對，說如果你有心在廈門工作，就多待幾天，多投簡曆，然後直接去麵試，也省得到時候福州廈門來回跑，勞民傷財。\\n\\n我覺得大叔的話不無道理，“那我豈不是得在你這裡住好多天了？”我說。\\n\\n“住就住嘛，乾嘛，還怕我會對你怎麼樣啊？”大叔豪氣地說。\\n\\n我感動地說：“我是不怕啦。但你就不怕我會對你怎麼樣嗎？”\\n\\n大叔認真思考了一下，縮在角落瑟瑟發抖。\\n\\n……你妹的。\\n\\n10\\n\\n我真就決定多住幾天了。上次隻住了一晚，很多東西都能將就，現在要住不止一晚，就得準備一下了。比如牙膏牙刷，上次我冇帶，反正一晚上不刷牙也冇啥，第二天嚼一片口香糖就解決了，而現在顯然需要買個牙刷。大叔說，牙膏你可以用我的。牙杯也是，我告訴你我平常嘴巴都挨在哪個位置，你注意迴避就行。\\n\\n……不了，我可以用一次性紙杯。\\n\\n11\\n\\n上次在大叔家過夜是睡的沙發，夏天嘛，也不用怕著涼。現在大叔說了，你不能一直睡沙發。\\n\\n我說，大叔，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這怎麼好意思呢？\\n\\n大叔說，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就睡地板嘛。\\n\\n我說，啥，你不是要讓我睡你的床喔？\\n\\n丫：那我睡哪兒？\\n\\n我：你睡地板啊。\\n\\n大叔決心放任我繼續睡沙發。\\n\\n12\\n\\n我可憐兮兮地跟大叔說，我睡沙發的話不舒服的，而且萬一睡不好，去麵試的時候頂著兩個黑眼圈，哈欠連天，人家也不會要我的。\\n\\n大叔說，也不一定，你就說你熬夜學習，並且一定要強調自己特彆習慣和擅長熬夜，加班不在話下，人家保證要你。\\n\\n……我一定會離這種工作遠遠的。\\n\\n13\\n\\n最後大叔還是決定，把他的床分我一半。兩個男的同睡一床！這多令人尷尬呀！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克服這種尷尬。我說，其實也冇啥，我大學裡就曾經因為冷而跟舍友同睡一個被窩，完全不會多想。\\n\\n大叔說，是的，我小時候跟我表哥感情很好，從來都是一起睡的。\\n\\n我說，還有一次跟朋友去旅行，隻有一間大床房，我們也是倆男的同床共枕，完全冇啥。\\n\\n大叔說，是的，我跟表哥的感情好到甚至可以抱在一起睡。\\n\\n我說，還有我有次坐車時太困，靠著隔壁大哥就睡著了，大哥人很好地讓我靠了一路。我覺得人與人就要有這樣單純的互助。\\n\\n大叔說，是的，我跟表哥的感情好到抱在一起睡時，我都把頭埋在他的胸口。\\n\\n……不，我開始覺得不對勁了！要不我還是睡沙發去吧大叔！\\n\\n14\\n\\n跟大叔相處得越久，就越發認識到丫有多汙。\\n\\n我就是大叔的汙點證人！\\n\\n15\\n\\n後來我們協商一人睡一頭。我叮囑大叔，睡前必須仔細洗腳，免得汙染對方的鼻子。大叔笑著說，其實我倒不怕腳臭，怕的是睡相不好，比如半夜猛地抬起腳往下一砸，腳後跟就砸到了你的鼻子……\\n\\n……這也太可怕了！你是多不想讓我醒來啊！\\n\\n16\\n\\n“開玩笑的，我睡得很死，不會亂動的。”大叔說，“不信你半夜試試摸我，肯定會發現我特安分。”\\n\\n……我決定半夜把這人綁起來丟下樓去。\\n\\n17\\n\\n大叔拿出一些乾果請我，花生瓜子核桃開心果碧根果夏威夷果啥的，一吃就停不下來。突發奇想，應該開發一個“滴滴幫嗑”，客人可以在線選擇俊美的工作人員，讓他／她上門用櫻桃小口貝殼牙幫你將各種帶殼的食物親口嗑好，加錢還可以體驗親手喂乃至親口喂的功能哦！啊，又一個不得了的商機！\\n\\n18\\n\\n屋子裡有個破電視，我打開來，螢幕根本是扭曲的，顏色也很可怕，大叔說這好辦，過去一個手刀劈下，就黑屏了。\\n\\n我們沉默。然後大叔冷笑：不好好工作就是這個下場！\\n\\n……你個暴君！鬼畜老闆！\\n\\n19\\n\\n這個屋子整體還是非常臟亂差。洗衣機工作時嗡嗡嗡劇烈震顫，強行給地板做馬殺雞；冰箱散發著不新鮮的氣味，彷彿有人在裡麵藏了具屍體；浴室的抽水馬桶經常會漏水，並且累積著可怕的頑垢……\\n\\n但大叔還挺滿意，問我：你覺得這裡怎麼樣？\\n\\n“我隻能說它跟你非常配。”\\n\\n“你什麼意思？！”\\n\\n20\\n\\n有一扇門是關著的。我說還有人住嗎？大叔賊兮兮地說，有的，還是個高挑的妹子喲！不過她隻在週末過來鬼混。\\n\\n我說，什麼意思？\\n\\n大叔說，因為還有一個男的會固定過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能有啥好事？\\n\\n我不禁想起朋友的大學采取封閉式管理，週末才解禁，那時學校周圍的賓館就必定爆滿……這群可惡的虐狗狂魔！想不到這個屋子裡還住著如此礙眼的生物，簡直比臟亂差的環境更讓人火大！\\n\\n話雖如此，我還蠻期待見見那妹子的。\\n\\n21\\n\\n過了半夜十二點，大叔問我要不要吃宵夜？\\n\\n我說，聽說你們這兒的路邊海鮮燒烤很有名。\\n\\n大叔說：海鮮啊，我暫時要少吃，上次體檢醫生說我尿酸偏高。\\n\\n我說：太酸是嗎？\\n\\n大叔冷漠地看著我。\\n\\n22\\n\\n大叔說他要調整一下才繼續吃海鮮。然後向我介紹他心儀的一家海鮮餐廳，餐桌周圍環繞著水族館般的玻璃缸，生猛海鮮翻騰遨遊，眼睜睜看著人類食用它們的同類。\\n\\n我說：太殘忍了！它們要是抑鬱了會不好吃的！\\n\\n大叔說：也或許它們會無比緊張，從而導致肉質更加緊實彈牙……\\n\\n嗯，不無道理。\\n\\n23\\n\\n後來宵夜是蘭州拉麪。看著工整的麵身，我忍不住撰文道：\\n\\n濕燙白氣嫋嫋飄升，在湊近細嗅的鼻尖上凝出霧滴。輕輕一吹，熱香如簾豁開，蔥花在清且鮮濃的湯麪上溜溜打轉、簇擁，肉粒也略一浮沉。筷尖入碗，挑起數縷麵，有幾根頑皮地滑落，剩下的則被迫不及待的雙唇銜住，下巴隨吸溜微仰，麵身便夾湯帶香入口，欲拒還迎的柔韌在齒間滑竄……\\n\\n大叔點評：怎麼有種看小黃文的錯覺？\\n\\n……閉嘴！\\n\\n24\\n\\n在廈門流連最令我不安的是，這段期間不能寫稿子了。因為我冇帶筆記本來，又尚未掌握拿手機寫稿的神技。\\n\\n大叔很痛快地說，你有需要就用我的電腦唄。\\n\\n我說，你不怕我在電腦裡亂翻？\\n\\n他說，我的電腦裡又冇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n\\n我說，那我也許給你亂刪東西呢？\\n\\n他說：那就刪吧，反正現在電腦也很慢，大不了重裝係統。\\n\\n我說，那我要是把電腦整個砸地上讓它四分五裂呢？\\n\\n大叔：……你是多不想我借給你啊？！\\n\\n25\\n\\n最近我在構思個吸血鬼小說。吸血鬼把人變吸血鬼要經過“初擁”，先把人血吸乾，再讓丫吸自己血。狼人要把人變狼人，簡單粗暴咬一口就行。為毛有醬的差異呢？大叔說，因為吸血鬼是優雅裝逼的物種啊，用品酒形容，初擁類似交杯酒，有情調有儀式感，而狼人那種大老粗當然是一口悶了，冇有邊啃邊“五魁首啊六六六”就偷笑了。\\n\\n……真是貼切的說明。\\n\\n26\\n\\n吸血鬼小說人名很難起，希望中二又洋氣。\\n\\n大叔說，就叫劉福貴吧！\\n\\n我：……啊靠，這是吸血鬼的名字！吸血鬼叫劉富貴算什麼？！\\n\\n大叔一聽急了，大聲說：不是富貴，是福貴！\\n\\n……是有很大不同喔？！然後丫還建議女吸血鬼叫張麗萍！\\n\\n27\\n\\n不過，的確也不一定非得是西方背景，吸血鬼就非得穿鬥篷住古堡睡棺材玩蝙蝠？忽然好想寫個住老北京四合院的吸血鬼，穿唐裝，愛遛鳥，吃毛血旺鴨血粉絲解饞，喝桂圓紅棗茶補血。手裡轉倆鐵蛋。有天鐵蛋被人換成銀製的，一轉手就爛了。丫還愛吃餃子，吃到了大蒜。唯一幸運是北京霧霾太大曬不到太陽……\\n\\n嗯，題目不如就叫《血炮兒》吧！\\n\\n28\\n\\n角色名的我也忽然想通了。卓九勒、德古拉、弗蘭肯、漢尼拔這些不行，都太常見了，但是可以在寫法上做文章，卓九勒改叫卓柩勒，德古拉就是德骨拉，弗蘭肯是腐爛肯，漢尼拔是漢罹拔……頓時在耳熟能詳中強行填充了詭異的逼格，再俗的名字也酷了起來！李雷可以叫黎儡，韓梅梅可以叫韓魅魅，王小明就是萬梟冥……\\n\\n新世界的大門，打開了！\\n\\n29\\n\\n問大叔，吸血鬼能生孩子嗎？\\n\\n大叔不確定地說，能吧？\\n\\n我：那孩子生下來是喝血還是喝奶啊？\\n\\n大叔：如果是喝血的話，正好趕上他媽產後大出血……\\n\\n我：……那他媽每個月的那幾天豈不是類似開倉放糧？\\n\\n大叔：你確定這個小說能發表嗎？！\\n\\n30\\n\\n吃吃喝喝笑笑鬨鬨，到了要睡覺的時候了。跟大叔洗了腳爬上床去。\\n\\n“是心理作用嗎？”我說，“總覺得你的腳怎麼洗都還是臭的。”\\n\\n“你要實在疑神疑鬼，我乾脆穿襪子睡算了。”大叔說。\\n\\n“襪子怎麼擋得住你的惡臭啊，你得再加雙鞋。”\\n\\n“一般的鞋怎麼能顯示誠意啊，我得穿高跟鞋。”\\n\\n“既然都穿了高跟鞋，那就必須準備一條皮鞭了。”\\n\\n“彆忘了蠟燭唷！”\\n\\n……話題朝著越發危險的方向滑去。\\n\\n31\\n\\n準備睡了，又發現問題。那就是被子不夠。大叔夏天也就是蓋個毛巾被，那玩意兒短短薄薄，怎麼夠覆蓋兩個人。關鍵是，誰要跟丫一起蓋被子啊。\\n\\n大叔一攤手：我就這麼一條薄被子，除非你想蓋厚的被子，我就再拿一床出來。\\n\\n我說，算了，這種天氣，不蓋被子也不會著涼。\\n\\n大叔說，但還是蓋一下吧。或者，一個人蓋被子，另一個蓋他脫下來的衣服？\\n\\n我破口大罵：夏天睡覺能穿多少衣服？你的意思是有一個人得裸睡是吧？！\\n\\n32\\n\\n大叔的床鋪冇有蚊帳，丫說，懶得裝，拆洗還麻煩。\\n\\n我說，那有蚊香嗎？\\n\\n他說，也冇有。不然把你給點了吧。\\n\\n我說，憑什麼？丫說，我看你彎得就跟蚊香似的。\\n\\n……這話輪得到你說？！\\n\\n33\\n\\n睡前我們各種閒聊，金句頻出，比如“為什麼那麼多作品有前傳？因為有錢賺”，比如“偶像比朋友好，朋友會翻臉、翻船、翻舊帳，偶像連牌子都懶得翻”，比如“笑口常開的妹子就該去運煤氣啊，不都說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太差嘛”……\\n\\n說著說著，大叔響起鼾聲，我也就閉上了嘴巴。\\n\\n也許是因為一整天下來都忙忙碌碌、嘰裡呱啦，直到這時候，我纔有時間咂摸獨在異鄉的滋味。這次跟平常不一樣，既不是來玩而早晚要回去，也不是已打定主意在此紮根。這個城市要不要我，一切尚不確定，我的心裡充滿了冇著冇落的懸空感。\\n\\n34\\n\\n我在迷茫的時候，小鹿在做著什麼呢？\\n\\n她跟書店的同事西西相處甚歡。西西是個迷妹，動不動就喜歡這個歐巴那個鮮肉，而且喜歡的方式很純愛，跟小鹿說：我看他們的微博，連評論都不敢，隻敢點讚。\\n\\n小鹿：哦，我的話會發個私信。\\n\\n西西：天哪，你太不要臉了……\\n\\n西西很興奮地告訴小鹿，她在路上看到兩條宋仲基相關的征兵標語，一條是：“熱血男兒去當兵，回來不輸宋仲基！”另一條是：“當兵吧！把被宋仲基撩走的妹子撩回來！”\\n\\n小鹿說：宋仲基是人民公敵是吧？\\n\\n西西擁有不止一個愛豆，小鹿問：如果有天你的愛豆們撕逼了，你會怎麼做？\\n\\n西西惶恐地說：我……我會哭著說，求求你們不要再為了我爭吵了！\\n\\n……少女你也是戲很多啊。\\n\\n閒來無事小鹿也會看看店裡的書，有次翻開一本，赫然有一句“蘇東坡和範仲淹的兒子範純仁”，大驚失色：他們倆有兒子的啊？！\\n\\n……論斷句的美妙性。\\n\\n她去附近的麥當勞吃午餐，連上的卻是隔壁肯德基的wifi，於是腦補了肯德基爺爺對麥當勞叔叔說：我就喜歡你的客人不來我家吃，又不得不蹭我家wifi的樣子……\\n\\n……不過，肯德基爺爺，這到底有什麼好得意的啊！怎麼看都是你比較吃虧啊！\\n\\n工作也像圍城，當我還在唱著空城計時，她則在享受鄉下人剛剛進城般的新鮮感。\\n\\n而這個圍城的脆弱以及駐守時將麵臨的內憂外患，我們都還未領教。\\n\\n我和她還未相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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