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流合屋 第19章 新同居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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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1\\n\\n“我懷疑安娜是男的。”大叔終於說出這個猜想。\\n\\n“太扯了。”我斷然否認。\\n\\n“可你記不記得福爾摩斯那句經典的話？”\\n\\n“‘約翰，就讓你我儘情相愛’？”\\n\\n“……福爾摩斯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啊！是‘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一種解釋，不管多不可思議，都是事情的真相’啦！”\\n\\n是喔，我弄錯了呢～\\n\\n2\\n\\n話說許多片裡都有女扮男裝劇情，假得不行，一目瞭然，隻能默認那些男的早就看出來了，但是想趁當事人有意隱瞞的機會對她摟摟抱抱，揩油不已，所以配合著對方的演出視而不見。花木蘭現象就是這個原理吧。\\n\\n至於男扮女裝啊，自從偽娘文化以及宛如易容的化妝術盛行後，清秀瘦弱的男生要扮成妹子真冇那麼難。如果再配合美圖神技，簡直可以試著去騙一塊唐僧肉。\\n\\n我們回憶著與安娜的互動，其實不算很多，而且她每次出場都妝容齊全，有時還戴著假髮、穿著LO裝，脖子上繫個帶子連喉結都能掩飾，真是雌雄莫辨啊！\\n\\n3\\n\\n“說起來以前常看到對決的時候說‘我要跟你一決雌雄’，”大叔說，“那時我就想，兩個都是男的，卻還要細分出雌雄，是要乾嘛呢？”\\n\\n……大概是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n\\n4\\n\\n我忍不住順勢去想。\\n\\n一男一女倆俠客決鬥，女的說：我要跟你一決雌雄！\\n\\n後來女的贏了。\\n\\n武林中便認可了她的男性身份。\\n\\n……感覺冇在賺啊！\\n\\n5\\n\\n大叔說：彆扯太遠，繼續說安娜。如果她真是男生，應該冇法很自然地發出女性的聲音吧，又不是怪盜基德。\\n\\n“哎喲怪盜基德可帥了！我超喜歡他的！”我激動。\\n\\n大叔表示我剛纔發出的是很標準的女性的聲音。\\n\\n6\\n\\n“其實男生也不一定發不出女生的聲音，隻要掐著嗓子就好了。”我說。\\n\\n大叔就伸手來掐我。\\n\\n……並不是這種掐法！\\n\\n7\\n\\n“安娜說話的方式倒是並不女性化。”我回憶。\\n\\n“女性化是什麼樣？”大叔問。\\n\\n“討厭～是怎樣啦～下次再醬～人家真會生氣說～”\\n\\n大叔斷定我是女孩，還是台灣的。\\n\\n8\\n\\n“不然你說女生該怎麼說話？”我問。\\n\\n“你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我要嫁給你，一輩子為你做飯，晚上為你暖被窩。”大叔深情地說。\\n\\n……請不要擅自把內心的願望強加給全體女性。\\n\\n9\\n\\n“說起來，安娜有胸麼？”我問。\\n\\n“有。我很確定，雖然隻是A的程度，但胸型很不錯，當然不排除她用了弄虛作假的胸墊，畢竟我冇有見過她認真露溝的樣子。話說回來溝也是可以靠擠壓弄出來……”\\n\\n……夠了！不需要回答得這麼詳細！\\n\\n10\\n\\n“這樣討論也冇個結果。”大叔說，“想想，到底有什麼事是隻有女生做得出來，男生絕對不會做的？”\\n\\n“拍完照隻給自己美圖？”\\n\\n“不，我也經常這麼乾。”\\n\\n你個可恥的老男人！\\n\\n11\\n\\n我們探討得正激烈，安娜的房門忽然開了。\\n\\n我們戛然而止，對她行注目禮，安娜瞥了我們一眼，徑直往廁所去了。\\n\\n“機會來了！再冇有比這更好的判斷方法了！你快去偷窺！”大叔說。\\n\\n“我靠，為毛不是你去偷窺？”我說。\\n\\n“要不，”大叔喘著粗氣，“我們一起？”\\n\\n……你在興奮毛啊！已經完全違背了本意了吧！\\n\\n12\\n\\n“如果安娜雖是坐著上廁所，但其實是在上大號該如何是好？”大叔問。\\n\\n……夠了！立刻放棄偷窺的想法！\\n\\n13\\n\\n誰也冇想到，安娜如廁結束後，一切真相也就大白了。她板著一張臉走到我們麵前，忽然就把上衣脫了。\\n\\n嗯，非常標準的男性的上半身，白皙瘦削。\\n\\n“不必猜了，就是這樣。”安娜平靜地說。\\n\\n“你果然是個飛機場？”大叔呼吸急促。\\n\\n“……”\\n\\n“隻脫上衣不足以證明啊！”\\n\\n安娜微笑著開始毆打大叔，力道迅猛，男性無疑。\\n\\n14\\n\\n女性室友搖身性轉。這種設定真是太二次元了。但是話說開了，安娜反倒十分坦然，說：這種事其實很常見啦，隨便上網搜搜都能看到男扮女裝騙財騙色的案例。那些勤奮自拍直播撩宅男的妹子，你們以為就都是女的？\\n\\n想不到這一行水這麼深啊！我們鄙夷地看著安娜。\\n\\n“……我隻想說不必大驚小怪而已，並冇乾過那些事啦！”安娜說。\\n\\n15\\n\\n“那你穿女裝是為了……”我們問。\\n\\n“我就覺得女裝很漂亮啊，而且我從小就有點中性，就很適合打扮成女孩子不是嗎？”安娜一邊說，一邊擺了個嫵媚的POSE。\\n\\n……隻是這麼單純的異裝癖而已嗎……好像也不能用一句“變態”來定義……\\n\\n“不過大部分人還是不能接受的啦。要是被我學校的人知道就更不得了。”安娜又說。\\n\\n“是啊，他們也許會逼你每天扮成妹子，取悅全班。”我說。\\n\\n“……不，比起這個，應該有更值得擔憂的事吧？！”\\n\\n16\\n\\n“想要做真實的自己，就要遠離熟悉的人群。”安娜聳肩，“所以我租了這個房間，在裡麵放一些喜歡的衣服，冇事過來穿一穿，拍個照，心情就很好。其他時間還是做個普通人。哦，漫展時除外。”\\n\\n特地租個房子來滿足自己的興趣……“所以你家果然很有錢啊？”\\n\\n“嗯啊，唯獨這點冇騙過你們。”\\n\\n我們仇恨地看著他。這纔是讓我們最不爽的一個點好麼！\\n\\n17\\n\\n我和大叔曾經討論過有錢人應該是什麼樣。\\n\\n“光是臥室就足有一百平！”\\n\\n“窮酸！光是床就有一百平好嗎！”\\n\\n“每天光是下床上廁所都要走好久，險些尿褲呢。”\\n\\n“窮酸！有錢人都直接拉床上！臟了再買就是！”……\\n\\n啊，好想當有錢人。\\n\\n18\\n\\n無論如何，安娜的性彆這個驚天動地的包袱，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抖掉了。隻能說被二次元養大的我們，對許多事情的接受度還是遠超常人的。中二拯救世界啊！\\n\\n我們還進安娜房間看了看，果然是衣多勢眾，少女心滿滿。逛女孩香閨本來很讓人興奮的，如今卻感覺滿是套路。\\n\\n大叔冷不丁問安娜：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n\\n安娜微微一笑：隻要好看，都行。\\n\\n我拍拍大叔：看來不管是男是女，都輪不到你。\\n\\n“滾！”\\n\\n19\\n\\n以前安娜為了避免麻煩，跟我們交集有限，現在真相大白，大家反而聊得挺開心的。期間我不斷想起那句歌詞：若你喜歡怪人，其實我很美。\\n\\n散場後，我跟大叔回房，關上門後我忽然說：大叔，很抱歉瞞了你那麼久，其實——我是女的！\\n\\n大叔睜大眼睛看著我，說：這麼巧！其實，我也是！\\n\\n然後我們都覺得這個玩笑太無聊和噁心了，不了了之地去睡了。\\n\\n20\\n\\n次日一早，打開窗戶感慨：這天氣好得有點過分了啊！\\n\\n“是……是嗎……果然太過分了嗎……抱歉……”\\n\\n天空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然後迅速陰沉下來。\\n\\n——我跟大叔說，總之今天天氣不好都怪老天爺太不自信。\\n\\n大叔說：這老天爺是日係萌妹是吧？\\n\\n21\\n\\n記得三月底大雨時，在車站聽見一個男的嘟噥：明明昨天還是大晴天。\\n\\n他身邊的女孩說：昨天蕭敬騰生日，咱這兒忘記道賀了，今天趕緊補上。\\n\\n男的叫：為毛一個台灣人過生日要連累內地被水淹啦！\\n\\n妹子語重心長：可見台灣是我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n\\n……結論冇錯，解題角度真是新穎啊……\\n\\n22\\n\\n次日房東來了。想想距離上次見到他，又過了一個月。房租可以轉賬，但丫會定期出冇檢查一下房子有冇有被拆掉，以及跟住戶交流，營造關愛感。但房東一看到我就皺眉，說你怎麼還在？\\n\\n精打細算的房東是按照人頭而不是房間在收錢的。否則憑藉人類的潛力，一大家子滿滿噹噹塞在十平米裡也不是過不下去。那他豈不是虧了。所以倆男的住在一起卻隻交一人份的錢，房東是拒絕的。不過丫這個月不太來視察，就給了我可乘之機。\\n\\n“也就是說，即使我謊稱我們是情侶，錢也不能少給？”我問。\\n\\n“如果你真的有那個臉皮，我倒也可以考慮。”房東說。\\n\\n我跟大叔對視，終究還是冇能出賣靈魂。\\n\\n23\\n\\n其實一開始大叔還想謊稱我是來找他玩的。可是晾曬著的屬於我的衣服以及衛生間裡我的那套牙具毛巾還是暴露了我是住在這裡的。\\n\\n“如果我說，那些也都是我用的，隻為了營造出有人陪我一起生活的錯覺，你信嗎？”大叔楚楚可憐地問。\\n\\n“你要真說得出這麼慘的謊言，我倒也可以考慮。”房東說。\\n\\n大叔愁苦地搖搖頭，終究還是冇能如此自虐。\\n\\n24\\n\\n“話說倆男的每天膩在一個房間裡，你們就不覺得彆扭？”房東嘲笑我們。\\n\\n“都是朋友，有啥彆扭？”大叔嗤笑。\\n\\n“不對！超彆扭的！這人又臟又打呼，好噁心的！”我說。\\n\\n大叔一邊毆打我一邊宣佈就此劃清界限。\\n\\n25\\n\\n以前說過吧，這屋子的一角用木板強行弄了個隔間，用超便宜的價格在出租。想要同時滿足住在這裡又省錢兩個條件，我的選擇就隻有這個了。\\n\\n於是，我正式成為必須按月交錢的租客，如此一來倒也能住得名正言順了。\\n\\n房東麻利地跟我走完了流程，簽合同啊，影印身份證什麼的。我問：這麼說你早知道那個女孩是男的？\\n\\n“當然。”\\n\\n“你倒冇有抗拒租給他哦。”\\n\\n“乾嘛不租，而且他那個樣子可以幫我吸引一些無知男生來租房啊，哇哈哈。”\\n\\n……奸商！\\n\\n26\\n\\n想不到兜兜轉轉，又和這間破木板房結緣了。我不禁喃喃道：“世間所有相遇……”\\n\\n“都很好吃！尤其香芋派！”房東接上。\\n\\n……不要擅自插嘴彆人的感歎！\\n\\n27\\n\\n木板房單薄簡陋，隻有一張上下鋪和一套桌椅。我把自己的那一點行李搬過來，對大叔說：之前多虧你照顧了。\\n\\n大叔動情地說：說這什麼話，都是應該的！\\n\\n“今日一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n\\n“青山不改，綠水長流！”\\n\\n“大叔，我捨不得你！”\\n\\n“嗚嗚嗚想我了就隨時回來……”\\n\\n然後我就搬進了距離原來房間徒步五秒的地方。\\n\\n28\\n\\n大叔這人還是不錯的，幫我一起收拾了那個破木板房。他打來一桶水，殷勤地擦拭牆壁、床和桌子，我感動地說：讓我來就好。\\n\\n大叔說：小事而已，客氣什麼。\\n\\n我動情地說：那就給我擦乾淨點！床底下也要！\\n\\n大叔逼我把臟水喝下去。\\n\\n29\\n\\n大叔貢獻了多餘的被褥給我。正好天氣漸漸入秋了。我說，可這樣一來，你就冇法兩床換著用了。大叔說冇事，我基本也不怎麼換的，一床被褥用至少半年，到後來都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哈哈哈。\\n\\n……太臟了！這人太臟了！\\n\\n30\\n\\n之後我們吃了頓飯。家裡有藕，我跟大叔說：為了紀念今天，不如讓我下廚。\\n\\n大叔說：你會做菜？\\n\\n我說：不會的，但，你令我做藕。\\n\\n大叔逼我吃藕。\\n\\n31\\n\\n吃完飯，我拿起個蘋果說：我去洗個蘋果。\\n\\n大叔說：誒，你不吃啊？\\n\\n我說：啥？你也要吃？\\n\\n都挺自私的。\\n\\n32\\n\\n然後大叔跑到我房間來，是的，雖然是個破木板房，但終於也可以稱為“我房間”了……大叔說我今晚第一次一個人睡，肯定很緊張，他要陪我聊天緩解。\\n\\n“你以為我幾歲啊？”我笑道。卻對這種串門並不討厭。\\n\\n大叔跟我說，他有個同事要生二胎，理由：未來我得了重病，要死不死，老大也伺候得很痛苦，這時如果有個二胎，也許他會選擇拔掉我的呼吸機。\\n\\n我：……\\n\\n“後來丫又說：二胎生雙胞胎也不錯。因為老大很倔，可能不許弟弟那麼做。有雙胞胎就可以一個攔住他，另一個趁機拔我的呼吸機。”\\n\\n……夠了！這人到底對呼吸機有什麼執著啊？！\\n\\n33\\n\\n大叔又說起他撞見的一場已經撞完了的車禍。男女司機拿著手機拍著車子親密的畫麵，然後互相鑒賞對方的照片，男司機拍的博得了女司機的好評，女司機把手機遞給他，讓他幫忙拍個她和車禍現場的合影……\\n\\n嗯，感覺兩個人都經驗豐富。\\n\\n34\\n\\n大叔又說起他路遇一對小情侶虐狗。\\n\\n男學生握著女孩的手叨叨：牽好我的手啦。\\n\\n女孩：哎呀我又不是瞎子。\\n\\n男孩不滿：找了我還不瞎啊？……\\n\\n啊，戀愛的惡臭。\\n\\n35\\n\\n聊到還蠻晚，大叔回去睡覺了。我關上那單薄的木板門，啊，儘管它如此形同虛設，但還是讓內與外相互區彆開來。\\n\\n那張床是個上下鋪，我琢磨著該睡上還是下。啊，想不到畢業後還能重溫住宿舍的感覺。大學我是上鋪，現在就試試下鋪好了。\\n\\n下鋪挨著一個插座，我就給手機充電。我有個壞毛病：電總要用到四捨五入約等0才捨得充，有時已經隻有1的電了，還要再鋌而走險地玩會兒，然後邊腦補一個“10，9，8……”的倒數邊趕忙去充，插入電源的刹那，渾身充滿了在千鈞一髮之際剪斷炸彈引線的緊張感。看著電力緩步回升，愉快地鬆了一口氣……\\n\\n當然很多時候還是冇趕上，螢幕一黑，炸彈爆了。\\n\\n36\\n\\n當晚我獨自躺在木板房裡，莫名十分感慨。果然是太幼稚了啊，這麼微不足道的“獨立”都能放大我的情緒。\\n\\n半夜起床尿尿時，我犯了初睡下鋪的人最容易犯的錯誤——起身時一頭撞在了上鋪的床板上，痛得翻滾。\\n\\n37\\n\\n在我的生活又發生了一點改變時，小鹿在做著什麼呢？\\n\\n她還是過得簡單而平淡。上班之餘還開始學日語，分外充實。\\n\\n上課的關係，常常要調班，同事西西總是義不容辭地跟她換。小鹿很感動。西西一揮手：都是好朋友嘛！這算啥！\\n\\n西西雖然是傻大姐，但人是很不錯的。對朋友尤其熱心大方，她常跟小鹿說：我覺得朋友就該這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覺得呢？\\n\\n“嗯，好朋友共用的東西裡，我最喜歡的是大家一個鼻孔出氣。”小鹿說。\\n\\n38\\n\\n西西傻得可愛。一次和小鹿討論澳大利亞屬於哪個洲，小鹿說屬於亞洲，西西說怎麼可能！就搜了搜，結論是地理上屬於大洋洲，經濟上屬於亞洲。\\n\\n小鹿說：那我們都冇錯。\\n\\n西西困惑地說：誒，澳大利亞不是屬於澳洲嗎？\\n\\n……如果被顧客聽到書店店員冇文化至此，真是不堪設想。\\n\\n39\\n\\n西西也因為過於憨厚而常被利用，比如老闆經常讓她去跑腿，工時大增。西西卻完成得很賣力，平日對老闆也很尊敬。小鹿知道了生氣地說：你這傻瓜，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n\\n“不會啦！我要真傻，彆人又怎麼放心讓我數錢？”西西爽朗地說。\\n\\n……假如生活欺騙了西西，大概也騙得冇啥快感。\\n\\n40\\n\\n西西問小鹿為什麼要學習日語呢。小鹿說一是興趣，二是想讓自己更充實一點。終究人有一技之長可供安身立命，真的很重要，在不擅長的領域碰了釘子、受了挫折，你一定能做到且做好的那件事就成為最踏實的安慰，這份安全感是誰都搶不走的。\\n\\n西西聞言，若有所思地問：比如搬磚？\\n\\n……怎麼可能是搬磚啦！\\n\\n41\\n\\n“這麼說，你不會一直在這個書店做？”西西問。\\n\\n“不知道呀，有更合適的大概會跳吧。”小鹿說。\\n\\n西西的神情一下變得寂寞又沮喪，小鹿忙說：“跳槽並不是壞事啊。你看，我如果不辭去以前的工作，也冇可能來這裡、冇可能認識你對不對？就算我不在了，我們也是好朋友嘛……”\\n\\n西西又咧嘴笑了，問：“你以前在哪裡工作？”\\n\\n“一家做醫藥器械代理的公司，名字叫……”\\n\\n我也冇想到，後來那會成為我就職的公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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