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流合屋 第18章 時間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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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n熬夜趕稿的時候總擔心會吵到大叔。畢竟劈裡啪啦的打字聲多影響睡眠啊，可是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大叔已經躺下一陣子，我也已經投入地寫了一陣子，恍然想起，自責不已。\\n\\n然後我發現大叔的呼嚕聲震耳欲聾。\\n\\n……真是太影響人了。\\n\\n2\\n\\n於是我去客廳寫。那時天氣已經入秋，還是略有寒意的。就拿了條毛巾被裹在身上，腦袋也順便包起來，彷彿一個阿拉伯婦女。\\n\\n這時大叔朦朦朧朧醒來，一眼看到個白影子站在麵前，“啊啊啊啊啊——”慘叫。\\n\\n我跟大叔說彆怕是我。\\n\\n大叔龍精虎猛地跳起來把我按床上揍。\\n\\n3\\n\\n到了客廳，更安靜了，自己的心卻靜不下來了，彷彿所有開小差的需求都在這時候被激發，我開始控製不住打混的手。\\n\\n先去寫了最近看的《金剛：骷髏島》的影評：\\n\\n景甜的角色全片最高！有著摳圖植入一般的存在感，彷彿導演說：啊甜甜你就在片場隨便走吧，彆妨礙彆人就行。所以她跟主要角色基本是零交流，到最後也不知道她的確切身份和名字，並且她還能全程保持衣服不臟妝容不花！這太不自然了。但若把她想成是幾乎唯一和她有互動的黑人小哥腦補的幻覺，就合理了。甚至她可能是幽靈，而黑小哥有陰陽眼，如此方能解釋為毛其他人簡直看都冇看見她。而這片的主題是“地球上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物”，靈異當然也是重要門類。相信這個伏筆會在未來大派用場，甚至可能有《金剛與哥斯拉大戰景甜》這樣的續集。總之真是合格的爆米花係列啊！\\n\\n……彆小看這種影評，我的許多商業約稿就是這麼被吸引來的。\\n\\n4\\n\\n然後補了幾話最新的柯南連載。說起柯南啊，既然說它迄今的劇情都發生在一年不到的時間裡，那比起柯南幾乎每天都在收割人命，更出息的還是高木啊，從默默觀望佐藤這朵高嶺之花，到引起她的注意，到引發她的好感，到帶她走出鬆田的心結，到彼此確認心意，到接吻，到滾床單……進度順利又確切，也許結婚蜜月生子也都會在這一年落實也說不定……\\n\\n5\\n\\n又跟幾個同樣熬夜的人聊天。聊綽號，覺得連著名字亮出來特酷，比如：齊天大聖孫悟空！鋼鐵俠托尼斯塔克！海賊獵人索隆！九紋龍史進！小惡魔提利昂！怪盜基德！鐵臂阿童木！閃電俠巴裡！帝國的絕凶虎張繼科！大魔王張怡寧！……正背得起勁，我說了一句“奶茶劉若英”，氣氛忽然降溫……\\n\\n能戰勝中二病的，就隻有少女心了。\\n\\n6\\n\\n海賊裡許多外號中二又酷炫：青雉、赤犬、黃猿、藤虎、綠牛……想想天朝也不遑多讓：搜狐、搜狗、途牛、天貓、閒魚……現在還有飛豬了。\\n\\n7\\n\\n猛然發現自己又浪費了時間而工作冇有進展時，就趕緊去看一些大大的微博，告訴自己大大也有寫不出的時候，也有拖稿的時候。\\n\\n看到一位大大受不了催更，惡狠狠放話：惹毛了老子就在更新裡發車！碾死你們！\\n\\n……這就是所謂以德報怨吧……\\n\\n8\\n\\n就這樣，不知不覺兩點了，不能再拖了，開始乾活。\\n\\n其實我能這麼有恃無恐，也是因為工作瀕臨結束。畢竟我是從白天寫到現在的——事實也的確如此，冇到三點，我就全搞定了。\\n\\n我一直都喜歡用TXT來寫文而不是WORD，寫完後例行把文字複製進WORD統計字數。結果這天發生了不幸，我全選完文字後不慎碰到鍵盤，那篇稿子整個消失，被一行亂碼取代。\\n\\n……不過這也很好解決的，有“撤回”功能啊，可我當時就給嚇得身子一抖，膝蓋上的筆記本滑落到地板上，撿起來黑屏了。\\n\\n……分明可以輕易挽救的損失，就此徹底玩完。\\n\\n自殺的心情風起雲湧。\\n\\n9\\n\\n自殺什麼的始終隻能說說而已，可是那種極度的無力也是真的。我整個人癱軟了。\\n\\n如果發生倒黴事的原因完全因為自己蠢，那真是無計可施。畢竟那是自己啊，打又捨不得打，罵又不能罵太臟。隻好煎熬地崩潰著，久了還覺得這對自己身體不好……\\n\\n我怎麼就是如此磨人又重要的小笨蛋呢？\\n\\n10\\n\\n似乎也隻能趁著還有記憶，重寫一次。幸虧再怎麼樣也就是六千字。記得看過整本長篇完稿後丟失的慘案，相比之下我幸運太多了。\\n\\n痛苦地告訴自己：犯蠢是難免的，關鍵還是要學會吃一塹長一智。這樣才能確保每一次犯的都是新的錯誤，全方麵多角度地認識到自己在犯蠢方麵的無限潛力……\\n\\n等等，哪裡不對！\\n\\n11\\n\\n勉強寫了幾行，還是敗了。超冇心情。這就好比剛失戀，雖然重新戀愛一次是最好的振作方式，但立刻就能放下前一段感情也未免太冷血了，還是需要一點時間來康複的啊！\\n\\n於是關機睡覺。\\n\\n12\\n\\n次日大叔醒來我也醒了，告訴他：我昨晚乾蠢事了。\\n\\n大叔說：哦哦我理解，夜深人靜就是容易乾蠢事，所以很多人會在深夜寫一些矯情的話，醒了又刪掉，也有很多人是在深夜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n\\n我：對對對，我就是失去了寶貴的東西。\\n\\n大叔拍拍我：有冇有看清對方的樣子？\\n\\n……你以為我失去的是什麼！\\n\\n13\\n\\n跟大叔具體說完，丫一拍大腿：水逆！這都是水逆的錯！我最近也因為水逆，特彆倒黴……\\n\\n……感恩有人發明瞭水逆，否則那麼多鍋都冇地方甩。\\n\\n14\\n\\n大叔去上班前叮囑我：今天有空去買些菜吧。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自己煮飯衛生又省錢。以後你負責買菜，我負責做飯。\\n\\n哦哦，聽起來真有生活氣息，我很高興。不過有些事還是要說清楚：“誰洗碗？”\\n\\n“輪流吧。”大叔說。\\n\\n“可是如果輪到我的時候，碗比較大比較油，我不是吃虧了？”\\n\\n“……現在就開始計較這些，這輩子都不用煮飯了！”\\n\\n15\\n\\n大叔走後，我也就起床梳洗。昨晚兩點多睡，現在才七點左右。可是稿子也實在不能再拖了。隻好等完成任務補眠吧。\\n\\n話說，很多人想到補眠，為啥第一反應不是“今晚早點睡”，而是“明早睡遲點”呢？\\n\\n16\\n\\n許多時候，我都希望能在編輯催促前就把稿子交了。可就那麼巧，他們永遠在我交稿之前就先催了。甚至有時我都已經蓄稿待交，丫們卻先行一步發來催促，慢了一拍的我，就此跟“自覺”無緣，好氣呀！\\n\\n但話說回來，每次跟編輯說“明天交”，其實藏有很大的學問：一天有24小時，我在任何時間點交都算是說話算數不是嗎？\\n\\n所以後來編輯約稿，都具體到最遲幾點幾分交。\\n\\n……人與人的信任呢！\\n\\n17\\n\\n開始補昨晚的損失……嗯，經過了一夜的療愈，雖然想起來還是各種沮喪，但總算可以做點實際的了。\\n\\n與此同時，編輯某狼已經發來連環催稿資訊，彷彿炸彈爆炸的倒計時。邊寫邊感慨：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隻要海綿本身是乾的，怎麼擠都不可能有的……\\n\\n18\\n\\n話說編輯的留言我基本都不會秒回。\\n\\n不是因為忙，是怕他們發現我時刻掛在網上肯定是閒得髮指冇在乾活……\\n\\n19\\n\\n後來某狼就來電了。是的，如果走網絡渠道怎麼都聯絡不上你，就隻有打電話了。\\n\\n接起電話，我氣惱地說：大家都是手機不離手，每天也基本都掛網上，這種情況下你的留言遲遲得不到迴應，說明什麼，這本該是心照不宣的了！怎麼就那麼不會看氣氛呢？！\\n\\n某狼冷冷地說：說明什麼？\\n\\n我乖乖地說：說明我手機剛好冇電了嘛。\\n\\n“那還真巧哦。”\\n\\n“有時就是那麼巧呢！”\\n\\n“交稿！”\\n\\n20\\n\\n我說明慘況，某狼又寬限了我幾個小時，歎氣道：你忙也是好事，說明讀者認可你的文字，但要記住不要老油條了，勿忘初心。\\n\\n我說：是的，我會不斷提醒自己：難道最開始寫作不就隻是打發時間玩玩而已嗎？為什麼會走到敬業填坑勤奮更新的地步呢？勿忘初心！\\n\\n某狼：……你這月稿費彆想要了。\\n\\n21\\n\\n之後還接了個騷擾電話，也不知道資訊怎麼泄露的，對方問：黃先生您好！請問有冇有考慮買店鋪呢？\\n\\n我淒怨地說：我想買電椅。\\n\\n丫：啊？\\n\\n我：買來自殺。\\n\\n丫就把電話掛了。\\n\\n……連試圖阻止都冇有！這個社會太冷漠了！\\n\\n22\\n\\n是的，我姓黃。姓黃有什麼下場呢？人家送我書會問：小黃書看完了嗎？編輯會問：小黃文寫完了嗎？畫手會被問：小黃圖畫完了嗎，去醫院拍片，醫生會說：小黃片拍好啦！……\\n\\n把這個困擾寫到網上，得到許多回饋，有人說他姓白，吃飯時被招呼“小白吃”；姓王的說有人叫他爹“小王八”，姓劉的被同事問過“小劉忙嗎”，姓桂的被問貴姓都答“免貴姓桂”……\\n\\n……都不容易。\\n\\n23\\n\\n本想不吃午餐寫到完，想起大叔要做飯的，還是得出門。\\n\\n中午去吃了麥當勞。點餐時有個正太踮著腳對櫃檯妹子叫：美女，美女，我要紙巾。\\n\\n櫃檯妹子哭笑不得地拿紙巾給他，問：誰教你見女生就叫美女的呀？\\n\\n正太說：我自己教自己的，看到美女一定要叫。\\n\\n……長江後浪如此浪……\\n\\n24\\n\\n想起有一次，我坐在火車站旁溫暖的麥當勞裡，聽見身邊一男人動情地打電話：“女兒，爸到火車站了。風好冷，你穿得夠不夠？不了，爸不去麥當勞坐，又不買東西坐什麼呀，還不如讓你一出站就看見我呢。冇事的。掛了，你慢點啊。”\\n\\n放下電話，他開始狼吞虎嚥麵前的漢堡炸雞薯條。\\n\\n……那時我立誌，以後也要成為這麼感人的粑粑。\\n\\n25\\n\\n在我如此忙碌的時候，小鹿在做著什麼呢？\\n\\n誒，通常這個句式不都出現在文章尾巴嘛？\\n\\n但是人生啊，就是會迎來變化的呢。\\n\\n小鹿的生活也發生著改變，她報名了日語班。閒暇就努力學習。\\n\\n摯友小北問她怎麼忽然想學日語？\\n\\n小鹿說：為了能看懂原版BL漫畫。\\n\\n……真是高尚的學習動機啊。\\n\\n26\\n\\n小鹿看著日本地圖，說許多縣名真是好聽呀，青森縣、千葉縣、山梨縣、鳥取縣、愛知縣……\\n\\n店員西西說：我知道更好聽的縣名。\\n\\n小鹿說：什麼？\\n\\n西西說：香菇豬肉餡、韭菜雞蛋餡、玉米蝦仁餡、三鮮餡、蟹黃餡……\\n\\n……真是個個美不勝收。\\n\\n27\\n\\n西西跟小鹿分享她去稻城亞丁的艱難經曆，途中一度冇廁所，要釋放都得去草叢裡，但是草又非常高和紮，蹲下時必須特彆小心……\\n\\n“也因此，”她得意地說，“我解鎖了許多新姿勢。”\\n\\n……這是怎樣的樂觀精神！\\n\\n28\\n\\n書店的店長開車上下班，總是單手握方向盤，小鹿看見了就提醒他注意安全，丫聞言笑笑：我整個身都是單的，也還開車，單個手算啥。\\n\\n然後挑挑眉毛：你真的擔心我，不如幫我脫單？\\n\\n小鹿裝作聽不懂他在說啥。\\n\\n29\\n\\n西西跟小鹿說：我覺得店長好像喜歡你哦！\\n\\n小鹿說：哦，我不喜歡他。\\n\\n西西：為什麼？\\n\\n小鹿：你不覺得他一無是處嗎？\\n\\n西西認真觀察店長，說：我隻覺得他是處。\\n\\n……更狠。\\n\\n30\\n\\n梁靜茹唱：隻要愛對了人，情人節每天都過。\\n\\n而小鹿一向認為：隻要愛錯了人，愚人節每天都過。\\n\\n那個不著急說愛的季節，我和她還未相遇。\\n\\n31\\n\\n好了，回頭來說我。\\n\\n去超市買了菜，回來繼續趕稿地獄。\\n\\n可喜可賀，損失的文字最終都補回來了。\\n\\n但這還冇完，因為交完稿子，我立刻又接了一篇新的。那時候的我真是太冇安全感了，總覺得隨時可能冇活乾，所以隻要有錢賺、能曝光，就想儘量多寫。有些作品我都冇看過，但也敢大言不慚地聲稱很熟悉而接下評論的工作，完了趕緊去補，還美滋滋地覺得多好，看片看漫畫就是我的工作。\\n\\n然後那次我接的是《世界第一初戀》懷舊大專題。\\n\\n……仔細想想，還是隱姓埋名發表吧。\\n\\n32\\n\\n那麼多人覺得《世初》經典，我能在完全冇看過的情況下靠百度來寫嗎？隻能補啊！頓時我很緊張，彷彿找回了童年時瞞著家人偷偷看那啥的心情，門要鎖好，聲音要輕……\\n\\n話說以前看到“未滿十八歲需在家長陪同下觀看”的標註，第一反應是這家庭得多開放啊……\\n\\n33\\n\\n一邊看一邊做筆記，摘錄那些值得描述的點。大叔回來後，我趕緊關掉視頻，可不能讓他知道我接了什麼活啊！\\n\\n大叔進廚房做菜時，我整理筆記。\\n\\n看過同行描述寫作環境。有的在書房，書香環繞；有的點一爐檀香，如修行般神聖；有的在陽台，鼻腔裡是暖陽與植物的清香；再不然泡一杯茶或咖啡，在茗香咖啡香中奮筆疾書……\\n\\n而我的寫作環境，是廚房的高壓鍋哧哧作響，燉排骨的香味高能擴散，細細一嗅，還加入了香菇。想著很快就能吃上肥瘦相間還嵌著軟骨的肉了，口水幾乎停不下來，還寫個屁啦……\\n\\n34\\n\\n大叔的廚藝意外的還不錯。這一頓我們都吃得很開心，商量著要將這種生活方式進行到底。我們甚至開始討論明天的食譜，考慮著葷素搭配與營養均衡，還有什麼菜去哪裡買什麼時候買會比較便宜之類，啊，感覺話題隻要稍微拐彎去“這個吃了比較催奶”，我就是一個合格的家庭主婦……\\n\\n等等，為什麼我要扮演主婦啊！\\n\\n35\\n\\n飯後繼續在客廳看片，直男毫無快感，都用快進。這種索然無味的觀影體驗加上吃飽犯困加上昨晚睡不夠本來就困……總之，嗬欠連天的我不知不覺睡著了。\\n\\n醒來半小時已過，安娜居然在我身後！我慌忙合上電腦解釋：這是我的工作！我是為了寫稿子……\\n\\n安娜說：我明白。\\n\\n我說：你明白就好。\\n\\n安娜說：你可以更坦率地麵對自己吧。\\n\\n……你明白個毛啊！\\n\\n36\\n\\n我問安娜：你喜歡世初麼？\\n\\n安娜說：動畫還是太清淡了。\\n\\n……這年頭啊，太多妹子是屬禿鷲的了。\\n\\n喜歡肉，還是腐肉……\\n\\n37\\n\\n安娜回房間後，我感受到一種相形見絀的痛苦。術業有專攻是真理，我乾嘛非勉強自己接這個活兒呢？但既然要做也隻能做好，否則就是自砸招牌。\\n\\n快進看果然還是不行。我就從第一話開始重新認真看起。\\n\\n大叔這時出來，問：你今晚還要熬夜麼？\\n\\n我說：可能吧。\\n\\n他說：你到底在看啥？\\n\\n我說：海……海賊王啊。\\n\\n大叔忽然賊賊一笑：其實你睡覺的時候我都已經看到了！想不到你是這種人！\\n\\n……那你還問個屁啊！玩弄我很開心嗎！想不到你是這種人！\\n\\n38\\n\\n我自暴自棄地坦率地看，不再遮著掩著。\\n\\n大叔湊過來看了會兒，說：你剛纔已經看到很後麵了不是嗎！為什麼從頭又看！你是多喜歡這個片啊！\\n\\n我拿拖鞋追打大叔。\\n\\n39\\n\\n這時我們聽見安娜的房間裡傳來一個有點激動的高音，細聽似乎在講電話。\\n\\n大叔說：有男的在裡麵？\\n\\n我說：那不是安娜的聲音麼？\\n\\n大叔說：是哦？一瞬間聽成男的聲音了。\\n\\n其實我也有那種錯覺。安娜平常的聲音會尖細一點，剛纔聽到的卻有點兒粗。\\n\\n我們情不自禁屏住呼吸，想要多聽見一些。\\n\\n真的，就感覺房間裡的安娜變Man了不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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