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流合屋 第14章 我希望我的希望不再隻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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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n暴走次日，我的腳異常痠痛，畢竟是缺乏鍛鍊啊，早上起來一瘸一拐，哼哼唧唧。\\n\\n大叔很不滿，說咱們睡一張床，你早上起來顫抖著臀蹣跚行走，彆人看了會怎麼想。\\n\\n……你希望他們怎麼想？！你個大變態！\\n\\n2\\n\\n有時東西掉地上了，能用腳趾頭夾起來的，我就絕不輕易彎腰撿。而現在腳廢了，做不到了。\\n\\n話說我以腳代手的行為曾被目擊者評為太懶！憑什麼啊！明明從技術上說，以腳代手難度更高，一不留神還會抽筋，如果掉了還要重新夾，對腳趾的力量也很有要求……怎麼看這都代表了一種迎難而上的拚勁啊！哪裡懶！\\n\\n3\\n\\n我去上廁所，大叔在外麵叫：彆沖水，我也要尿！\\n\\n……我覺得，這真是非常有生活氣息的一句叮囑，而且很環保，嗯……\\n\\n4\\n\\n從安娜那裡聽說了智慧馬桶後，再用普通馬桶就總是浮想聯翩。智慧馬桶會自動開蓋和沖水。這要換了我，每次走近它一定要指著叫：阿拉霍洞開！——它就打開來了。用完指著大叫：除你武器！——它就“嘩啦”地把該衝的都沖走了……\\n\\n啊，魔法讓世界更精彩。\\n\\n5\\n\\n看看安娜的房間，門戶緊閉，還在睡覺吧，學生狗可真好啊。大叔這種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就苦逼了。\\n\\n“可不是，”大叔說，“倒是你明明可以睡懶覺的，起這麼早乾嘛啊？”\\n\\n“讓自己養成習慣嘛。回頭上班的話，也是要早起的。”\\n\\n“那你現在就更應該抓緊機會賴床啊，以後想賴也賴不了！”\\n\\n好有道理，我決心立刻去睡回籠覺。\\n\\n6\\n\\n但都已經洗漱完了，也睡不著了。就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機。登錄了我的大學宿舍群。\\n\\n除了我之外，其他兄弟都陸續就業了。上班族的清晨不就是拿來邊吃早餐邊打混的嗎？所以有幾個人已經在群裡暢聊了。見我這麼早冒頭他們很驚訝，問我不是自由業嗎？\\n\\n我說誰說我自由業了，過幾天就要去上班了。而且自由業就不能早起嗎？\\n\\n宿舍裡的大胖子金氏立刻說：也是。我最近就想著早起鍛鍊減肥。\\n\\n我立刻勸道：你已經是單身狗了，至少讓下巴雙著吧！\\n\\n一群人立刻點讚附議，啊，這熟悉的配方和原來的味道。\\n\\n7\\n\\n金氏一度很介意身材，有時我們對他說諺語“不要總想一口氣吃成個胖子”，丫還會悲憤：“那種事情從來就冇想過！分很多口吃成胖子也冇想過！”……但後來丫逐漸看開了，敢於使用“我一直走可愛路線的，不能瘦！就像貓狗一樣，瘦了不萌！”這種理直氣壯的理由來逃避現實。\\n\\n……我隻想說你跟貓狗冇有一毛錢的關係，最貼切也必須是小香豬吧！\\n\\n當然，用不了多久金氏就又會開始想減肥，如此循環往複……\\n\\n8\\n\\n我們亂聊了幾句，有人呼籲聚會，召喚金氏的台詞是：來吧來吧，現在有酒池了，就差你來扮演肉林了！\\n\\n金氏傲慢地笑：本多肉將用實力告訴你，什麼叫獨木成林……\\n\\n啊，果然這人不能瘦，一瘦笑點就全毀了。\\n\\n9\\n\\n我們宿舍群啊，全員在線的時候不多，通常就是兩三個人聊著一個話題。然後有人上有人下，又開啟新的話題。不過，每個人都會自覺去補完之前自己冇趕上的話題，然後興致勃勃就著某個話頭說下去，其他人也會再次無縫融入，直到徹底榨乾該話題的價值。\\n\\n就有一種隻會遲到不會缺席的團結感。\\n\\n真期待早點和他們重聚呢。\\n\\n10\\n\\n漸漸群裡安靜下來，大概是各自要做事了，我又回到了百無聊賴的狀態。手頭冇有約稿，就開電腦寫了一篇童話，寫得有些身心焦慮。因為不是應約稿而寫，寫完要自己去投稿，等待錄用，這個過程跟麵試很像，想到那個工作室還冇給我回覆，我就坐立不安。\\n\\n無聊地刷微博，又看到了“轉發求好運”的錦鯉帖，還好，無論如何我還冇有墮落到湊這種迷信的熱鬨。\\n\\n其實看到錦鯉就跟風轉發也冇啥好吐槽的，但如果轉發者從未產生過“這錦鯉好肥美喔，煮來吃應該不錯”之類想法，我就要覺得他哪裡不對了。\\n\\n11\\n\\n到了中午，下樓吃飯。東北館子的鐵柱看到我問：下班啦？\\n\\n我說：還冇上班呢。\\n\\n他開玩笑地說；來跟我一起送外賣吧。這工作很棒，碰到喜歡的菜隨時可以開箱偷吃兩口，客人也不會發現，哈哈哈。\\n\\n老闆聞言變色：我靠，你就是這樣送東西？！\\n\\n鐵柱連忙解釋他就是說說而已……\\n\\n12\\n\\n我不禁懷念起從前，貧寒的室友八達，每到錢包彈儘糧絕的月底就會過得很艱苦。我們就義不容辭地讚助他，積極提供吃剩下的青椒、薑片、大蔥、辣椒、蒜瓣……然後八達就會開心地吃著白飯配那些邊角料，感歎：喔喔，好吃好吃！\\n\\n所以鐵柱啊，在蹭飯界，你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n\\n13\\n\\n鐵柱說：最近生意差了點，這一區很多人似乎不知道我們家有外賣服務，我們想宣傳一下，你幫想個廣告語吧？\\n\\n我想了想說：“我送的不是外賣，是你每天僅有的見人機會？”\\n\\n鐵柱擔心這會不會導致他被客戶拖進家裡打。\\n\\n14\\n\\n吃飯期間我不時看手機。擔心錯過通知上班的電話。記得他們是說隔天給我訊息的，還是我記錯了？\\n\\n我發現我還蠻在意那個工作的。明明待遇就一般啊，是工作內容我喜歡嗎？是周邊環境我喜歡嗎？……這要被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忐忑著能不能進500強呢。感受到自己的出息就這麼點兒，真丟臉啊。\\n\\n微信上跟大叔說起此刻的心情，丫也表示：你這樣很Low，完了人家一來電，你秒速接起，會顯得你非常冇事乾，非常渴望這個工作。你還是放鬆一點吧。\\n\\n我說：有道理，回頭他即使來電了，我也要等一會兒才接，然後淡淡迴應，裝出一副這工作對我可有可無的樣子。\\n\\n大叔說：是的！就要有這種氣魄！\\n\\n說完不久，手機震動，我瞬間接起。\\n\\n“哈哈哈哈就知道你改不了！”電話裡傳來大叔的怪笑，“讓你放下手機比讓殺手放下屠刀都難！”\\n\\n……混蛋！晚上把門鎖牢，不讓你進來！\\n\\n15\\n\\n下午決心看片轉移注意力。\\n\\n……不幸看了《老無所依》，很著名卻又很沉悶。\\n\\n得了很多獎、被很多權威推薦和很多觀眾叫好的片，即使看的過程再怎麼痛苦也捨不得放棄，否則就會覺得自己虧大了……真是無解的心情啊……\\n\\n16\\n\\n傍晚時大叔告訴我他同事送了票，叫我一起去看正在熱映的《神奇動物在哪裡》，我就去了。\\n\\n片子很好，看得很開心。裡麵說英國管不會魔法的人叫麻瓜，而美國叫麻雞，那中國叫啥呢？\\n\\n我說：可能叫辣**。\\n\\n大叔說：不對，應該叫麻花。\\n\\n我說：何不叫麻薯？\\n\\n然後我們腦洞大開，合計出了麻食、麻糖、麻蛋、麻雀、麻油雞、麻辣燙、麻婆豆腐、麻辣小龍蝦……\\n\\n啊，神奇動物在鍋裡。\\n\\n17\\n\\n出了影院，路遇柯基，我驚喜地指著叫：柯基柯基柯基柯基柯基～柯基！\\n\\n大叔接著唱：阿姨洗鐵路～\\n\\n狗主冷漠地看著我們。這人一定冇看過《聰明的一休》！\\n\\n18\\n\\n我們一路聊著影視話題，據說《陰陽師》要拍真人版了，我說演員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啊？\\n\\n大叔說都不會有，隻有歐洲人和非洲人。\\n\\n……有道理。\\n\\n19\\n\\n我想起有些片子，男主會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冷不丁抽出皮帶作為武器，虎虎生風地鞭打敵人，特彆帥。就是每次看都會擔心他的褲子掉下來……\\n\\n大叔：……等等，你確定這是武打片？！\\n\\n……不、不然還能是什麼！你在亂想什麼！\\n\\n20\\n\\n我說有個韓劇叫《鬼怪》聽說不錯，男主很蘇。\\n\\n“是麼？”大叔聞言神秘地說，“而我聽說，有家店做的鍋燒肉更酥！”\\n\\n……什麼跟什麼啊？！但，不禁就饞了起來……\\n\\n21\\n\\n饞了就該去吃飯了。本來我們就是踩著飯點去看片的，晚餐還冇吃呢。\\n\\n我說：吃火鍋如何？點個鴛鴦鍋。\\n\\n大叔說：不要，我最近失戀，見不得鴛鴦。\\n\\n我驚訝地看著他。\\n\\n他：不過你非要吃那就吃吧。\\n\\n我：不是……我纔想起鴛鴦本來是秀恩愛的意思……火鍋跟鴛鴦聯絡在一起我隻能想到吃……\\n\\n正所謂，隻羨鴛鴦不羨清湯……\\n\\n22\\n\\n不過後來還是放棄了吃火鍋，因為大叔問我有冇有吃過烤冷麪，我冇有，他說那你人生不完整，跟我來。\\n\\n我們就坐公交去大叔迷戀的烤冷麪攤。身邊有個空位，倆女學生相互謙讓：“你坐唄。”“不用，你坐啊。”“算啦，站站減肥。”就都站著。\\n\\n不久又上來倆男學生，叫著“那裡有位子”興奮地奔來，一個迅速坐下，另一個迅速坐在他腿上。\\n\\n還是男生會過日子啊……\\n\\n23\\n\\n公車旁開過一輛車，車身滿滿都是灰塵，後窗用手指描了四個大字加表情：冇錢洗車(￣Д￣)\\n\\n……至少車主的幽默感冇有蒙塵。\\n\\n24\\n\\n大叔建議：你有空可以考個駕照。\\n\\n我說：聽說駕校教練都是惡魔，罵人不留情麵。\\n\\n丫說：我教你該怎麼忍耐教練，那就是你每天都要接受比那肮臟一百倍的辱罵！然後你就會覺得教練的話溫柔如風了。\\n\\n說罷丫興奮地衝我吼：這主意不錯吧！母豬！\\n\\n……謝謝你啊。\\n\\n25\\n\\n大叔說，他有個同事在群裡發了張愛車被刮擦的照片，問這該怎麼辦，立刻有人教他：用美圖秀秀的去皺筆刷兩下就好啦。\\n\\n嗯，科學力量大。\\n\\n26\\n\\n我想起有個朋友問我，有冇有門路弄個數字好記的車牌。\\n\\n我說你怎麼會覺得我有那種門路？！而且牌號怎樣都無所謂吧，自己的車怎麼都記得住的。\\n\\n丫說，可是萬一我哪天開車肇事了，一時鬼迷心竅踩了油門就跑，出事的人一眼看見我的車牌，隻要是比較好記的他就能照著線索把我緝拿歸案……\\n\\n……好一個天良未泯的理由。\\n\\n27\\n\\n下了車，走進一片各種路邊攤和小吃店簇擁的街區。時代在進步，看到一個大爺的炒栗子小車掛著塊紙板，上麵寫著“掃碼關注公眾號，即可享受會員價”。\\n\\n感受到了大爺做大做強的鬥誌。\\n\\n28\\n\\n經過一家麪店時，我看到牌子上寫著番茄雞蛋打滷麪。\\n\\n啊，番茄遇見雞蛋時，肯定覺得一切都對了。在江湖行走多年，偶爾也與花菜、牛肉之流逢場作戲，但從未如認識雞蛋那般感恩地堅信自己就是為了它而存在。可惜雞蛋是個渣，人人知道它跟番茄天造地設，但不妨礙它堅持四處撩妹開後宮，洋蔥、黃瓜、米飯、苦瓜什麼都來者不拒。而番茄離了雞蛋，其他CP都成了將就。\\n\\n但大叔表示我們要去吃烤冷麪的，你專心點。\\n\\n29\\n\\n終於找到烤冷麪攤了。啊，烤冷麪是多麼棒的食物呀。冷麪與雞蛋當眾滾鐵板，看得魚糕蟹卷雞柳培根香菜等圍觀群眾如油沸騰，正義的老闆見狀高舉鍘刀將它們碎屍萬段……\\n\\n“停！”大叔說，“這怎麼聽都不像是讚美啊喂！”\\n\\n30\\n\\n我最後吃雞柳，因為我習慣把最好吃的菜留在最後吃，結果大叔很自然地伸筷子過來，把我的雞柳吃掉了。\\n\\n……不禁又想起了倪匡的名言：最好吃的要先吃！不然萬一你吃到一半就死了呢？\\n\\n真是話糙理不糙啊！\\n\\n31\\n\\n隔壁燒烤攤，一桌男女鬨矛盾，壓低聲音吵架，最後女的忍無可忍站起來：我冇胃口了，你自己吃吧！揚長而去。男的看著她麵前空蕩蕩的碗盤發呆。\\n\\n……有胃口的話，大概會把餐具也吃了吧……\\n\\n32\\n\\n我跟大叔說等了一天也冇接到那邊的電話，也許人家不要我。\\n\\n大叔不以為然，認為這不是個事兒，誰還不求職失敗幾次呀，再找就是啦。\\n\\n可我那時真的太冇有安全感了。這歸咎於我從小到大都在同一個地方生活，廈門對我而言整體是陌生的。我又不能再坦然依靠誰，眼看日子一天一天過，我一天一天變老卻冇有相應的成績與積累，要怎樣才能不心慌？所以說獨立要趁早啊。如果大學就去彆的城市上，對“外麵的世界”也會適應得更早吧。\\n\\n大叔說：安啦，有我一口吃的，肯定有你一口。\\n\\n我：這話聽著怎麼像你要含著東西餵我啊？\\n\\n大叔嘟起嘴：啊~張嘴~\\n\\n……好歹是在安慰我，我該不該給丫一巴掌呢？\\n\\n33\\n\\n“實在找不到工作的話，你就當自由撰稿人嘛。”大叔說。\\n\\n“那很難，搞不好會餓死的。”\\n\\n“夢想還是要有的，否則拿什麼去破滅啊？”\\n\\n“也是，一個人如果冇有夢想，跟無憂無慮有什麼區彆呢？”\\n\\n我們交杯共飲毒雞湯，友誼又更加深厚了。\\n\\n34\\n\\n吃過好吃的烤冷麪，得到了大叔的開導（？）後，我的心情恢複不少，回家的時候都不想搭車了，之前定下的生活目標還是要繼續，我決定就暴走回去。\\n\\n大叔建議我暴走時可以聽音樂或者小說，我選擇了後者，聽東野圭吾。有一位朗讀者抑揚頓挫聲情並茂，還搭配日文老歌，品質不錯但略老氣。後來聽了另一個人的版本，聲線刻板超冇激情，唸錯也不處理，直接重念，頓覺之前那位是業界良心。但！每當他唸到女聲部分，就會努力捏住嗓子，細聲細氣嬌滴滴，忽然就超水平發揮了！又覺得還可以再聽聽……\\n\\n35\\n\\n遇見兩個蘿莉，一個哭喪著臉：我不跑了，跑不動啦！\\n\\n另一個嚴肅地指責：彆忘了！我們要一起評上四朵金花的！\\n\\n第一個蘿莉彷彿又有了力量，堅定地點點頭，姐妹倆繼續共同跋涉……\\n\\n那個，四朵金花是什麼啊？喂？\\n\\n36\\n\\n再走下去，傳奇性地遇見了一位黑人！穿著深色短袖衣褲騎著自行車從黑暗中駛來，一眼看過去那車就像是自己在動啊！擦肩而過時他露出個得意的笑，感覺是故意的！你這樣在我國電視裡是會被禁的！\\n\\n37\\n\\n逐漸來到個黑燈瞎火的地界。在某個店後麵遇見一個……練美聲的男人！丫站在一片黑暗中雙臂打開，豪情萬丈地唱著歌劇：啊——啊——啊——一聲比一聲洪亮，冷不丁發現站在一邊看的我，嚇得聲音哆嗦成一句無比洪亮的“嘎～～”，瞪了我一眼走了。\\n\\n……是我不對喔……\\n\\n38\\n\\n等到我走回到住處，痠痛未愈的腳幾乎要抬不起來，但這種迎難而上的堅持又讓我倍感充實，甚至對未來又莫名充滿了信心，感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n\\n不過，在次日我還是冇有等到通知工作的電話，忍無可忍下自己打電話去問，想著也許人家忙忘了，結果那個麵試時對我表現出欣賞的胃疼君竟冷漠地表示我不適合他們公司。\\n\\n雖然這已在意料之中，我還是不禁大受打擊。\\n\\n然後，不期然地想到，既然如此，我就失去有事冇事到那家大學旁的書店轉悠、接近那個嬌小店員妹子的機會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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