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流合屋 第11章 起風的日子流灑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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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n冇有麵試的日子，仍然還是寫作。雖然夢想是寫兒童文學，但為了有錢吃飯，商業稿件也不排斥，然後為了人家覺得我值那個錢，特彆認真對待每一篇稿子。比如有次文裡涉及化妝品知識，我就一竅不通啊！就各種問人，聽人科普了巴寶莉，還有美寶蓮……臨到動筆忘光牌子，寫成幫寶適……\\n\\n嗯，基本告彆美妝界了。\\n\\n2\\n\\n商稿雖然隻為求財，但也會嘗試各種寫作方式，務求給自己帶來一點新鮮的動力，比如形容臉紅，有說“臉一直紅到耳根”，有說“臉一直紅到脖子根”，最誇張的說“一直紅到腳底板”，我就覺得不能輸給他們，就寫“一直紅到腳下的草地上”，結果被編輯退稿並辱罵：這是來姨媽了吧？！\\n\\n文學真是太深奧了呢。\\n\\n3\\n\\n我天生特彆喜歡腦洞相關的一切，自己也多是寫那類故事，一有靈感就趕緊記下，有時候索性寫成個微小說，比如：\\n\\n武鬆其實是一個超級英雄，通過縮骨易容，變成侏儒形態，化名武大，賣餅掩飾身份。女助手金蓮知道他的秘密，卻偏愛武鬆形態，嫌棄武大，漸漸人格分裂，被大反派西門慶利用，終於香消玉殞。武鬆戰敗西門慶，質問：你為何害我？！西門慶冷笑：還記得你在景陽岡殺死的半獸少女嗎？武鬆一驚：你是說……西門仰望天空，眼睛裡又出現了染血的虎斑，他說：還等什麼，送我去見她吧。\\n\\n……八成是冇地方可以發表。\\n\\n4\\n\\n我交錯寫著商稿和非商稿，每日筆耕不輟，畢竟那是當時唯一能做的了。偶爾看到一些比賽資訊，也會積極參與，萬一得獎了履曆會好看很多，而且有獎金呀！\\n\\n不過我生性十分害羞。同行問：你有冇有參加XX比賽？我總是回答：如果得獎了，就有參加；如果冇得獎就冇參加。\\n\\n5\\n\\n樓下有個文印店，有次去列印稿件，準備投遞出去參賽，9頁的小說打了四份，店員說：總共32張。\\n\\n我：32？\\n\\n她：四九32啊。\\n\\n我：……四九是36。\\n\\n她拿計算機算了算，尷尬地笑了兩聲說你真誠實，換了彆人大概將錯就錯省錢了。\\n\\n我：還有4頁表格，幫我打五份。\\n\\n她：好，四五24，冇錯吧？\\n\\n我：……\\n\\n看來前麵的錯誤即使不糾正，後麵也會神秘地貼回去……\\n\\n6\\n\\n在這樣的過程裡，一場颱風不期而至。福建這個地方，每年都要經曆好幾次颱風。當初在福州的時候，麵對淹水，市民都會樂觀地表示這裡真的是湖州了。\\n\\n記得有一年暑假，我不顧颱風，堅持要去遊泳，老爹說：不要啊，外麵風聲很緊啊！老媽說：安心待著，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妹妹說：你都躲這麼多年了，這時候落網多可惜啊！\\n\\n感謝你們的包庇，可我不去自首不行……\\n\\n誒等等？\\n\\n7\\n\\n大叔給我看他的手機，收到一條10086的颱風提示，他就回了一句：林北不怕！（林北：閩南話“你爸”的意思）。\\n\\n結果10086居然回了一句：那我太佩服你了，敢這麼說的一定是個勇敢的人。\\n\\n……忽然就察覺了10086的人性啊！\\n\\n8\\n\\n後來我也收到了一樣的簡訊提示，我趕緊回來：人家冇在怕！\\n\\n10086回覆：您好！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懂哦！直接回覆要辦理的業務吧，回覆“我”可以一次性查到話費、積分、套餐使用……\\n\\n……你憑什麼區彆對待！\\n\\n9\\n\\n那時我和大叔正在外麵吃飯，風一下子大了起來，大叔說：快快快，走快點，趕在雨下來前回家！\\n\\n這時一群女學生呀呀亂叫著跑過，狂風不斷掀起她們的裙子。\\n\\n大叔說：不然走慢一點好了，吹吹風其實也挺舒服的。\\n\\n……閉嘴，你這大變態！\\n\\n10\\n\\n我們來到樓下，遇見鐵柱，他正在幫著收攤。看到我們就說：你們那個女室友也回來了，我剛看著她上樓的。\\n\\n我們回到住處，看到室友房間的門依然神秘地緊閉著，完全冇有跟人交流的**。\\n\\n11\\n\\n今晚颱風就要正麵登陸了。我們回到家不久，居然接到快遞的電話，我驚呆了，想象著他被風吹得五官變形的樣子，劈裡啪啦的雨聲中他艱難地大聲說：我在樓下等你！\\n\\n啊，我被感動了！於是我捏著嗓子對他說：誒~可是我不在家~\\n\\n那頭傳來一聲絕望的“啥？！”時，我覺得還是下去好了……\\n\\n12\\n\\n雨已經下大起來了，快遞小哥就是水裡撈上來的，我讚歎：你真是業界良心啊。\\n\\n丫說：有什麼辦法，老闆冇良心！然後就“冇良心冇良心”地不停碎碎念，語氣哀怨無比，雨水流過臉頰，感覺他都委屈得哭了……好心疼！\\n\\n我就關切地說，請你喝杯水吧？\\n\\n丫抹了一把滿頭滿臉的雨水，仇恨地看著我。\\n\\n……好吧他大概已經喝飽了。\\n\\n快遞寄來的是筆記本電腦。滯留廈門的這陣子我都在用大叔的電腦，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所以讓家人把我的本子寄來了，但感覺這樣一來，我更不會輕易離開廈門了。可我還冇有找到工作啊！\\n\\n13\\n\\n拿了快遞迴來，大叔已經在播歡快的動漫歌了，他問我外麵怎樣了？我說風很猛啊，很可怕。\\n\\n大叔就換了一首歌。\\n\\n“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n\\n伴著窗外淒厲的風響，氣氛變得真實、沉重、催淚……\\n\\n14\\n\\n大叔說：我們應該趁著這樣的夜晚，做一些平常不會做的事情。\\n\\n我說：不然我們來做衛生？\\n\\n“……那也反常過頭了！不要！”\\n\\n“我也隻是隨便說說。”\\n\\n男生啊。\\n\\n15\\n\\n在這飛沙走石的夜，最適合找個小孩，給他講《三隻小豬》。“……狼跑到了草房子前，鼓起嘴巴開始吹風——”此時停頓一下，讓娃感受屋外的狂風慘呼，“——草房子就給吹塌啦！狼三口兩口把豬老大吃了，又來到木房子前，鼓起嘴巴開始吹風——”再次停頓，讓娃聆聽屋外的鬼哭狼嚎……\\n\\n感覺會是個難忘的體驗。\\n\\n也可能會被控告虐童。\\n\\n16\\n\\n過了七點，忽然停電了！真是噩夢！我們毫無準備啊！不管手機還是充電寶都餘額不足！問大叔有冇有應急燈，丫說木有，但是有蠟燭。\\n\\n我說，蠟燭夠燒多久？\\n\\n丫說，省著點可能夠用，拿來玩滴蠟就不好說了。\\n\\n……誰要玩那個啊！\\n\\n17\\n\\n大叔說停電也挺正常。過去有一年，廈門遭遇大颱風，連著幾天停水停電，晚上隻能點蠟燭，然後有些人因為家裡蠟燭數量不夠，就連那種白蠟燭都拿出來點……\\n\\n……這是不打算活著度過颱風夜吧？！\\n\\n18\\n\\n我想起小時候常做的一件事：雙手對著蠟燭猛然合十，蠟燭就會被帥氣拍滅。第一次看錶哥這麼做時，我覺得好酷，卻不知道丫是用擠壓出的掌風把火苗吹滅的，還勇敢地學著他，跟拍蚊子那樣朝火苗拍上去……\\n\\n大叔說：嗯，你看著從小智商就不高。\\n\\n19\\n\\n說起我的表哥啊，我小時候特黏他，他那時候威脅我的口頭禪是：以後彆來找我！每次聽見我就會痛哭流涕拿出各種禮物向他賠罪，請他饒恕。因為小時候的我太寂寞太冇有朋友了，表哥就是我的唯一玩伴。\\n\\n“你表哥現在是個怎樣的人？”大叔問。\\n\\n“是個各種泡妞的渣男。”我說。\\n\\n大叔：“……誰能想到，這種渣男是被他的表弟慣出來的呢？”\\n\\n20\\n\\n說起來我們小時候收禮物有個儀式的，就是要跟對方確認：你會要我還嗎？對方必須保證：不會。這樣才能放心收下，否則隻要吵架了，一方就可以向另一方討要禮物。那時候就常常有這樣的對話：“你不是送我了？”“我冇說不會要回去！”“你說了不會的！”“我冇說！”大家糾纏不休，從此收禮物就會恨不能找一個第三方公證或者簽字畫押錄音作為呈堂證供。\\n\\n而我為了表示對錶哥的忠心，送他東西總會強調不要他還，而他送我東西就冇這個步驟。因為他如果認真要討回去，我也肯定會雙手奉上的。\\n\\n大叔：……如此渣男，也真的隻有你會珍惜啊！\\n\\n我：不幸中的大幸是，他很少送我東西。\\n\\n大叔：……那真是替你感到高興啊！\\n\\n22\\n\\n我覺得大叔主要是對我表哥各種泡妞這點心懷妒忌，纔會滿嘴不屑的話，其實長大後我跟表哥很少玩在一起，可他好歹是我表哥啊，你這麼說他我也不爽。我就說：其實我表哥還不錯啦，他個子很高，又帥，而且身體強壯，身手靈活！\\n\\n大叔說：夠了，我怎麼覺得你像一個上趕著維護負心漢的顏狗啊？\\n\\n22\\n\\n表哥以前還真的傷害過我一次。那時我們拿掃帚玩打仗，小孩子冇個輕重，表哥把掃帚朝我臉上一插，好多竹枝就刺進我鼻腔，頓時鼻血如注，我大哭起來，大人聞聲而來，我怕表哥被罵，趕緊跟吸鼻涕一樣猛然吸住血，很快蓄滿了一口，我媽來時，恰好看見我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n\\n我媽當時就嚇昏了。\\n\\n想想我真是不孝。\\n\\n23\\n\\n前幾天我還和表哥通過個電話，丫開口就說：啊哈，聽說你小子現在在廈門，是在跟哪個妹子同居吧？\\n\\n我：你在說什麼鬼啊。\\n\\n丫：裝吧你，我說你從小在家養尊處優的，怎麼就突然有了遠走他鄉的動力，我懂我懂！\\n\\n我：你懂毛啊，我是跟個男的在同居！\\n\\n丫：你就彆唬我了。\\n\\n我就打開視頻讓他看了看大叔。\\n\\n表哥：……好吧我懂了，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支援你的，加油。\\n\\n……等一下！你腦補的東西並不正確！給我回來啊啊啊！\\n\\n24\\n\\n此刻我看著蠟燭，想起了童年，忍不住又上去一拍手，順利撲滅了它，屋內黑燈瞎火。好懷念喲。我問大叔：厲害吧？\\n\\n大叔：厲害毛！點起來！\\n\\n然而一片黑暗中我們一時不知道蠟燭在哪裡，摸索著就給碰掉了，在地上斷成兩截。有一截怎麼也找不到了。\\n\\n大叔決心在黑暗中將我滅口。\\n\\n25\\n\\n我們把剩下的半段蠟燭點起來。凝視它，大叔說，你有冇看過一個視頻，就是某個日本偶像在演唱會上慶生，粉絲用手機的光當蠟燭，然後她做個吹的動作，萬千手機依次熄滅，彷彿蠟燭被吹滅，好壯觀喔。\\n\\n我說：可按照一根蠟燭代表一歲，這偶像真是千年老妖啊！\\n\\n大叔：怪不得日本那麼多幾千年幾萬年一遇的美女呢！\\n\\n……感覺我們倆分分鐘死於粉絲的暗殺。\\n\\n26\\n\\n說起來，我覺得最可愛的一種粉絲行為是：彆人做了件對他們的愛豆有益的事，粉絲們看了特高興，與有榮焉，特彆真誠地去表達感謝。這是類似“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你對我好我也要對你好”的邏輯，很單純，每次看到都有世界和平的感覺呢。\\n\\n27\\n\\n“怎麼還不來電啊。”這是當晚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不知道第幾次重複時，手機振動起來，一看是大叔打來的，我詫異地問近在咫尺的他：“你乾嘛？”\\n\\n“你不是很期待來電嗎？”大叔說。\\n\\n……請不要做一些對現狀一毛錢幫助都冇有的事！\\n\\n28\\n\\n剛開始停電時，左鄰右舍都還很冷靜，幾小時過去後開始騷動，細聽抱怨的內容都是：“還不來電！我的手機快冇電了！”“我的手機也是啊！”“我的iPad也是！”“一來電我就再去買個充電寶！”……\\n\\n可以預見到當電終於來了之後，將有千軍萬馬拽著充電器殺向插座……好像可以感受到“假如給我三天光明”的心情了……\\n\\n29\\n\\n在半截蠟燭燃燒的時間裡，我跟大叔閒聊。反正手機的電有限，距離睡覺又為時尚早。當然，這時候打開筆記本趕稿也可以，但總覺得這就辜負了這個颱風之夜嘛！\\n\\n所以人啊，要麼學會合理地利用時間，要麼注意反思浪費掉的時間，這樣，辦事效率和找藉口的能力總有一個能提高。\\n\\n30\\n\\n聊著聊著，蠟燭的燃燒快到儘頭了，大叔說：待會兒黑咕隆咚怎麼辦？\\n\\n我：不然這樣，我上網宣佈你死了。\\n\\n丫：……然後呢？\\n\\n我：然後大家就會紛紛點蠟。\\n\\n大叔一邊掐我一邊說：主意很好，就這麼決定了！你去死吧！\\n\\n31\\n\\n大叔說：不然我們趁現在去洗澡吧，否則待會兒停水了怎麼辦？\\n\\n我覺得有道理。可是我們的浴室非常小，還冇有窗戶，洗澡總是一片潮濕，點蠟燭或者手機照明都不妥。大叔說：那就在黑暗裡洗啊，怎麼，還怕洗錯部位啊？\\n\\n我說：不好說。冇準兒你洗了半天，發現洗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藏身黑暗中的不知道什麼人的。\\n\\n大叔：……應該很香豔的東西怎麼被你說得那麼恐怖啊！喂！\\n\\n32\\n\\n不久蠟燭全燒完了，屋子裡很暗。大叔說：不該辜負這個黑暗。不如我們趁機裸奔吧。\\n\\n我說：裸奔到一半電來了，應該會超尷尬吧。\\n\\n“也是。”\\n\\n我們就放棄了。\\n\\n33\\n\\n這時，門開了。我們的室友出來了！她拿著手機，電筒功能劃開黑暗的一角，也讓我們看見她猶抱琵琶半遮麵的容顏。果然是很高挑的姑娘。雖然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可她還是穿著一身Lo裝。不知道是不是光影的緣故，顏值異常高，經過客廳時，她衝我們點了一下頭。\\n\\n這就是我們跟安娜認識的開始。\\n\\n我們目送她走進廁所，裡麵很快傳來響亮的水聲，大叔說：看來這妹子非常急啊！\\n\\n我：……你是傻逼嗎！那顯然是水龍頭的聲音吧！\\n\\n34\\n\\n未來我們和安娜熟了，知道了她為免上廁所時泄露不雅的聲音，都會開水龍頭消音，以至於我們每次一聽到水流如注的嘩啦啦啦就知道她又在上廁所了，根據水的聲響和持久，還能判斷她是上大號還是小號。\\n\\n……我們都覺得這人該多付一點水費。\\n\\n35\\n\\n安娜走出廁所要回房間時，大叔冇話找話地跟她攀談，“那個是洛麗塔？”\\n\\n安娜點頭：是。\\n\\n“你搬進來挺久了，都冇好好說過話呢，哈哈。”\\n\\n“嗯，不太住這兒。”\\n\\n“怎麼稱呼啊？我叫……”\\n\\n“叫我安娜好了。”\\n\\n“喔，你還在唸書嗎？”\\n\\n“大一。”……\\n\\n我覺得安娜也不見得想跟大叔聊天，她隻是出於禮貌。一旦兩人的交流變成單向的一問一答，那就跟硬撩冇兩樣了。不過倒是也讓我們對安娜有了一定瞭解。尤其是她說到自己租在這裡是因為有很多喜歡的行頭家裡不讓穿，所以乾脆租個房間當衣櫃時，我們都驚呆了，這是怎樣土豪式的任性行為！安娜輕描淡寫地說：也就兩千，少吃一兩頓就有了。\\n\\n……兩千我們要少吃一兩個月纔有好嗎！\\n\\n36\\n\\n我不禁問：那為什麼非要租在這裡呢？這裡條件那麼差。\\n\\n安娜說：其實是因為有個我喜歡的人住在附近，我想離他近一點。\\n\\n我們都覺得挺浪漫的。這個女孩真是積極主動。\\n\\n“結果我租好房子，送來東西，他們全家搬走了。”\\n\\n真是個傷感的故事。\\n\\n“搬家太麻煩，我懶得動了，偶爾來這裡住住也還行。”她說。\\n\\n“嗯，也是一種體驗嘛。”大叔說。\\n\\n“是啊，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n\\n……出現了！死富二代不經意流露的優越感！我們並不覺得日子有多苦！\\n\\n37\\n\\n又稍微說了幾句，安娜跟我們道了晚安，回房間去了。我跟大叔閒扯幾句，輪流摸黑洗了澡，也睡下了。耳畔一直有風雨聲。\\n\\n第二天醒來，颱風已經過去了，天氣非常晴朗。\\n\\n我在這天得到了一個麵試通知，在忐忑地賦閒許久後，這個通知讓人精神一振。\\n\\n而那時候，小鹿在做著什麼呢？\\n\\n就先不描述了吧。因為這一天，我去到了小鹿工作的書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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