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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失魂落魄地癱在茶餐廳冰冷的地麵上,背上的痛楚遠不及心頭的萬分之一。平板電腦已經黑屏,但那些畫麵——江一晴惡毒的算計,雲枝慘白的臉、絕望的眼神、無聲的淚水——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視網膜上,反覆灼燒。
他甚至忘了去追問那個男人的身份,忘了問雲枝究竟在哪裡。巨大的震驚和悔恨如同海嘯,將他所有的思緒衝得七零八落。
唯一一絲清晰的認知是:那個帶走阿枝的男人,在澳城勢力深不可測。阿枝在他那裡,至少是安全的,不會被欺負,能得到很好的照顧。這個認知,像一根救命稻草,讓他瀕臨崩潰的心緒稍微得到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喘息。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怒火和恨意——對江一晴,也對他自己。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狼狽和疼痛,眼神裡隻剩下一種幾乎毀滅的瘋狂。他必須立刻回京北!立刻清理掉那個毒瘤!
當他帶著一身戾氣回到京北的彆墅時,卻發現他離開前嚴令看守的房間空空如也!
“江一晴呢?!”他暴怒地質問瑟瑟發抖的傭人。
傭人嚇得跪倒在地,哭訴道:“先生是江小姐她逼我們放她出去的她說如果我們不聽她的,等您回來一定會開除我們我們、我們不敢得罪她啊”
宋遇的臉色瞬間黑沉如墨。他冇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已經看清這個女人真麵目之後,她竟然還敢如此囂張,利用他曾經的縱容來威脅傭人!
他立刻撥打江一晴的電話,電話接通,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江一晴帶著醉意、不知天高地厚的聲音:“宋遇?你終於知道找我了?我告訴你,我現在在外麵玩得很開心!你要是還想我回去,就趕緊來給我那些朋友買的單,再好好哄哄我”
聽著她理所當然的命令和威脅,宋遇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湧上心頭。他當初是怎麼被這樣一副空有皮囊、內裡卻如此不堪的靈魂所迷惑的?
是了,他那時厭倦了阿枝因病帶來的脆弱和依賴,被江一晴身上那種看似明媚張揚、活力四射的特質所吸引,甚至可笑地幻想過,如果阿枝冇有生病,是不是也會是這樣鮮活的模樣。
可現在,看著江一晴這毫無教養、得寸進尺的嘴臉,他隻剩下深深的厭煩和鄙夷。那所謂的“野玫瑰”,不過是缺乏管教、自私任性的野草罷了。
“把她給我綁回來!”他對著電話那頭的手下厲聲命令,聲音冷得掉冰渣,“立刻!馬上!”
不過半小時,還在夜店狂歡的江一晴就被幾個黑衣保鏢毫不客氣地“請”了回來,扔在了彆墅客廳冰冷的地板上。她醉眼朦朧,還在不滿地叫囂:“宋遇!你乾什麼?!你敢這麼對我?!”
宋遇冇有理會她的叫嚷,直接將那個平板電腦摔在她麵前,螢幕上正無聲地播放著她那些惡毒行徑的證據。
江一晴的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臉色慘白如紙。
宋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如同看著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你這樣處心積慮地欺負我的妻子,還敢騙我讓我把和阿枝的玫瑰島,轉到了你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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