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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山澳的搜尋屢屢受挫,如同石沉大海。焦灼和絕望之下,宋遇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他開通了一個社交媒體賬號,開始每天釋出一條視頻。
第一條視頻,是在凜冽的寒風中,他站在酒店露台上,讓人將混著冰碴的冷水,一桶接一桶地從他頭頂澆下。冷水浸透了他昂貴的西裝,他凍得臉色發青,嘴唇烏紫,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但他對著鏡頭,眼神裡是幾乎偏執的懇求:“阿枝對不起這樣你能好受一點嗎?”
第二條視頻,他**著上身,讓人用粗糙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背脊上。一道道紅痕迅速浮現,皮開肉綻。他緊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卻依舊對著鏡頭嘶啞地重複:“阿枝是我混蛋你回來怎麼罰我都行”
他將自己曾經施加在雲枝身上,或縱容發生在雲枝身上的痛苦和屈辱,變本加厲地在自己身上重現。他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和臉麵,像一個最卑微的乞求者,隻盼望著網絡的力量能將他的懺悔傳遞出去,隻盼望著雲枝能看到,能因此產生一絲心軟,哪怕隻是聯絡他,告訴他她在哪裡。
這些自虐式的視頻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震驚、嘲諷、猜測紛至遝來,但他全然不顧。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個視頻釋出後,他的私人手機收到了一個來自香山澳本地的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簡短:
“不要再釋出那些視頻了。如果真的想見她,明晚八點,荷官街‘老地方’茶餐廳。”
宋遇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幾乎是立刻回覆:“我一定到!”
第二天晚上,他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那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陳舊的老式茶餐廳。他坐立不安,目光死死盯著門口,期待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八點整,門被推開。進來的卻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而是一個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氣質冷峻矜貴的陌生男人。男人身後跟著幾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保鏢,瞬間將這不大的空間掌控起來。
宋遇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而銳利:“你是誰?阿枝呢?”
那男人冇有回答,隻是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冰冷。然後,在宋遇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男人猛地抬手,一記狠厲的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腹部!
“你還不配知道我是誰。”男人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宋遇被打出了火氣,低吼一聲,下意識揮拳反擊。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宋遇身手不差,但對方顯然更勝一籌,動作狠辣精準,幾個回合後,便將他死死壓製住,一隻鋥亮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背上,力道大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放開我!”宋遇掙紮著,屈辱和憤怒灼燒著他的理智。
男人冇有理會他的掙紮,隻是對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一個平板電腦被遞到了宋遇眼前,螢幕亮起,開始播放一段剪輯好的視頻。
畫麵裡,清晰地顯示了江一晴是如何買通傭人,在雲枝的藥裡動手腳;如何自導自演割腕戲碼,並嫁禍ip地址給雲枝;甚至還有她私下裡對著電話那頭得意地炫耀如何一步步離間宋遇和雲枝的錄音
緊接著,畫麵切換,是雲枝在雪地裡被潑冷水時絕望的顫抖;是她被敖犬撲倒時肩膀上湧出的鮮血;是她下巴被卸掉時痛苦扭曲的臉;是她摸索著行走時不斷撞到傢俱的笨拙身影;是她坐在黑暗中,空洞地望著前方,無聲流淚的模樣
宋遇的憤怒在真相麵前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他看著視頻裡雲枝所承受的一切,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撕扯、碾碎。巨大的心疼和如同海嘯般的悔恨將他淹冇,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為震驚和痛苦而劇烈收縮,茫然地看著螢幕上那個被他傷得千瘡百孔的女人。
踩著他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聲音冰冷如刀,帶著徹骨的嘲諷:
“連自己身邊的女人都管不好,讓她把你耍得團團轉,把你真正該珍惜的人傷到體無完膚。宋遇,就憑你,也配求得雲枝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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