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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立刻讓助理訂了最快一班飛往香山澳的機票。他煩躁地扯開領帶,正準備起身,書房門被敲響了。
江一晴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楚楚可憐:“宋遇,網上那些人罵得太難聽了我受不了了,你能不能”
“罵你什麼?”宋遇打斷她,眼神冰冷地掃過去,“罵你小三?”
江一晴臉色一白。
宋遇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語氣尖銳:“你明知道我有妻子,還一次次湊上來,自己敢做,還怕彆人罵?”
“那你呢?!宋遇!”她像是被徹底激怒的困獸,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怨恨和破罐破摔的瘋狂,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耳膜,“你憑什麼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是!我是靠近你了!可你推開我了嗎?!你冇有!”
她一步步逼近,指著宋遇的鼻子,控訴著:“我每次藉口身體不舒服給你打電話,你不都來了?!我穿著睡衣出現在你書房,你不也冇把我趕出去?!我當著雲枝的麵挽你的手,你不也默許了?!你明明也很享受這種被兩個女人爭奪、被需要的感覺不是嗎?!彆把自己摘得那麼乾淨!”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卻字字誅心:“你敢摸著良心說,當時麵對雲枝那個病秧子無休止的生病、脆弱,需要你時時刻刻小心嗬護的時候,你冇有覺得厭煩?!冇有覺得累?!冇有一瞬間想要逃離那種壓抑的氛圍?!你敢說嗎?!”
這些話,像是最精準的手術刀,狠狠剖開了宋遇一直試圖掩蓋和忽略的內心陰暗角落。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下頜線繃得死緊。
是,他無法否認。
在阿枝病情反覆,需要他投入巨大心力,甚至因為她的病不得不一次次推掉重要會議和應酬時,他內心深處,確實滋生過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煩躁。他宋遇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被人仰望依賴,卻很難長久地、毫無怨言地去扮演一個細緻入微的照料者角色。
而江一晴的出現,她的鮮活、大膽、熱情,甚至帶著野性的、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依賴,確實在某個階段,給了他一種不同於阿枝那種脆弱依賴的新鮮感和滿足感,填補了他某種隱秘的心理需求。他默許了她的靠近,縱容了她的試探,甚至在阿枝和她之間,一次次選擇了偏袒。
“是!我承認!”宋遇猛地低吼出聲,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眼神裡充滿了自我厭棄和暴戾,“我噁心!在這一點上,我他媽比你更噁心!更不是東西!”
他想到了阿枝失明的眼睛,想到了她決絕離開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這一切的根源,固然有江一晴的推波助瀾,但他自己的縱容和偏移,纔是真正的劊子手!
“但是江一晴,”他盯著她,眼神如同看著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阿枝的眼睛,是因為誰才變成這樣的?她是因為誰才心灰意冷離開的?”
他不再看她瞬間慘白的臉,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冷硬:“來人,把江小姐‘請’回房間,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她離開,也不準任何人接觸她!”
他要先把阿枝找回來。
等他把他弄丟的珍寶哄回來,他要讓她親眼看著,這個傷害她、間接導致她失去光明的女人,會得到怎樣的下場!
這,纔是他給阿枝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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