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第二下。落在右邊。對稱的,均勻的。熱度疊加著熱度,像兩塊溫熱的石頭貼在她的屁股上,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溫度滲進來。
蘭草的呼吸急促了一些。她的腰不自覺地塌下去了一點,屁股翹得更高了。
“啪。”
第三下。落在中間。她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從尾椎骨開始,一陣酥麻沿著脊柱往上爬,爬過後腰,爬過背脊,一直爬到後腦勺。她的頭皮發麻,牙齒咬著嘴唇,咬得發白。
“啪。”
第四下。蘭草悶哼了一聲。她的腿軟了,膝蓋撐不住身體,整個人往下滑了一點。他的手停了一下,等她自己撐好,然後繼續。
“啪。”
第五下。蘭草的眼眶熱了。不是因為疼——那點疼根本不算什麼,比起二十板子差遠了。是因為那種感覺。那種從尾椎骨一直麻到頭頂的感覺,像有人在她身體裡點了一根引線,“嗞嗞”地燒著,從底下一直燒上來,燒得她渾身發軟。
她想起了那天。第一次挨他手掌的那天。一模一樣的姿勢,一模一樣的溫度,一模一樣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酥麻
“啪。”
第六下。蘭草的眼淚掉下來了。不是哭,是一種——她說不清的、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的感覺。她的身體在發抖,但不是怕的抖,是一種——軟的抖。像一根被彎到了極限的竹子,終於彈回去了,彈得渾身都在顫。
“啪。”
第七下。蘭草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破碎的呻吟。她把臉埋在墊子裡,聲音被悶住了,但身體是誠實的——屁股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迎著他的手掌。
沈硯堂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蘭草感覺到了那個停頓。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以為他要停了。
但他的手冇有收回去。停了一瞬之後,落在了她的屁股上——不是打,是放。整個手掌貼上去,覆蓋在她發燙的臀瓣上,掌心貼著皮膚,一動不動。
蘭草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了。
徹底的、完全的軟了。從肩膀到腰,從腰到腿,所有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間鬆開了,像一把被人擰了太久的發條,終於“哢”地一聲,彈回了原位。
她趴在那裡,屁股翹著,他的手掌貼在上麵,溫熱的一大片。她的眼淚流下來,洇濕了墊子。
沈硯堂的手冇有移開。
“還僵硬嗎?”他問。聲音低低的,就在她身後。
蘭草搖了搖頭。她的臉埋在墊子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不了。”
沈硯堂的手掌在她屁股上輕輕按了一下。那裡的皮膚被他打得發燙,掌心貼上去的時候,熱度疊加著熱度,燙得她哆嗦了一下。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他問。
“因為……因為奴婢在書房睡覺。”
“還有呢?”
蘭草愣了一下。還有?
“因為……因為奴婢頂嘴?”
“不是。”
沈硯堂的手從她屁股上移開,落在她的腰上。他彎下腰,湊近她的耳邊。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熱熱的,癢癢的。
“因為你撒謊。”
蘭草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根本不是為了長記性。”他的聲音低低的,像一根羽毛劃過她的耳廓,“你是為了這個。”
他的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不是打,是拍。像在拍一隻不聽話的小動物的腦袋。
蘭草的臉燒得厲害。她以為她藏得很好,以為他看不出來。但他看出來了。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奴婢……”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彆撒謊。”沈硯堂直起身,手從她腰上收回去,“你想什麼,我一眼就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