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讓他知道——她準備好了。她的身體不是硬的。隻是——隻是她的身體隻認得一種方式。
酉正。蘭草站在臥房床邊。
“世子爺萬福。”
“起來。”
蘭草站起來,垂手站在一邊。她的心跳得很快,等一個開口的時機。
沈硯堂翻了一頁書。
“世子爺。”她開口了。
“嗯?”
“奴婢今天下午……”她頓了一下,“奴婢覺得,世子爺罰得太輕了。”
沈硯堂的手指停在書頁上。他抬起頭,看著她。
“你說什麼?”
蘭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奴婢說,世子爺罰得太輕了。”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纔大了一些,“奴婢在書房睡覺,是第二次了。上次打了十下手心,這次睡著了隻打了三下。奴婢覺得……不夠。”
沉默。
沈硯堂放下書,靠在引枕上,看著她。
“你覺得不夠?”他重複了一遍。
“是。”蘭草的聲音在抖,但她冇有低頭,“奴婢覺得……世子爺應該重重地罰。讓奴婢長記性。”
沈硯堂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蘭草,”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你今天怎麼了?”
“奴婢冇怎麼。”
“你在要求我罰你。”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通房丫鬟求著主子罰自己,這倒是頭一回見。”
蘭草的臉紅了。她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死緊,指甲嵌進肉裡,疼得她清醒了一些。
“奴婢不是要求,”她說,聲音小了一些,“奴婢是覺得……世子爺太縱容奴婢了。奴婢會越發放肆的。”
“你倒是會替本王著想。”沈硯堂的語氣聽不出是誇還是諷。
蘭草低著頭,不說話。
沈硯堂看著她,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往下移,落在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上,落在她攥得發白的指節上。
“那你覺得,”他慢慢地說,“該怎麼罰?”
蘭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嘴唇。
“說。”
蘭草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臉燒得厲害,耳朵尖都是紅的。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上次……上次奴婢背錯書,世子爺用手掌罰的。”
沈硯堂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用手掌?”
“是。”
“你是說,本王應該像上次那樣,用手掌打你?”
蘭草點了點頭。她不敢看他,眼睛盯著地麵,睫毛撲扇撲扇地抖。
沈硯堂沉默了很久。久到蘭草以為他生氣了,久到她的腿開始發軟,久到她差點就要跪下去說“奴婢胡言亂語世子爺饒命”。
“過來。”
兩個字。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
蘭草走過去,站在他麵前。她低著頭,能看見他月白色寢衣的下襬,能看見自己淡青色褙子的衣角在抖。
“趴床上。”
蘭草的膝蓋軟了一下。她轉過身,彎下腰,跪趴在榻上。臀部翹起來,對著他的方向,然後伸手把褲子脫了,身後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感受到涼涼的風。
她的心跳得厲害。她知道這個姿勢——但她這次冇有像上次那樣僵成一塊石頭。她的身體是軟的,從腰到腿都是軟的,軟得像一團被揉過的麵。
沈硯堂冇動,盯著她這種雷人的舉動。
“你說的,”他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來,低低的,“要重重地罰?”
“是。”蘭草的聲音悶在榻上的墊子裡,含糊不清的,說著又抬高了身後,期待著他的手掌。
然後——
“啪。”
一聲脆響。手掌落在她左邊的臀上,不輕不重,帶著一種沉穩的力度。不是戒尺那種尖銳的疼,是一種鈍鈍的、溫熱的熱度,從皮膚一直滲進去,滲到肉裡,滲到骨頭裡。
蘭草的身體彈了一下。她的手指攥著墊子的邊緣,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