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草把臉埋在墊子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說吧,”他在榻邊坐下來,靠進引枕裡,看著她趴在榻上的背影,“為什麼?”
蘭草沉默了很久。
她的臉埋在墊子裡,聲音悶悶的,斷斷續續的。
“因為……因為奴婢忘不了。”
“忘不了什麼?”
“忘不了……上次世子爺用手掌打奴婢的時候。”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奴婢記得那個溫度。奴婢……奴婢想再感受一次。”
沈硯堂冇有立刻說話。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蘭草趴在那裡,屁股上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火辣辣的,又暖洋洋的。她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太大了,大到整個屋子都能聽見。
“你想感受那個溫度,”沈硯堂慢慢地說,“所以故意在書房睡覺,故意說罰得太輕,故意讓我用手掌打你?”
蘭草把臉埋在墊子裡,點了點頭。
“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低下來,“你可以直接說?”
蘭草愣住了。
她抬起頭,轉過頭看他。沈硯堂靠在引枕上,看著她,
“直接……說?”她重複了一遍。
“你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說。”沈硯堂的聲音不高不低,“你是我的人,你的身子是我的,你想讓我碰哪裡,可以直接開口。用不著拐彎抹角地找打。”
蘭草的臉紅透了。她的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什麼?”
“不敢直接說。怕世子爺覺得奴婢……放蕩。”
“蘭草,”他說,“你是通房丫鬟。你的差事就是伺候我。伺候我的時候,你越放蕩,我越高興。明白嗎?”
蘭草的眼睛瞪大了。她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
“明……明白。”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下次想要什麼,直接說。不許再耍這種小心思。再讓我發現你拐彎抹角地找打——”
他的手從她耳垂上移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我可就不止打這幾下了。”
蘭草的身體抖了一下。她的心跳得厲害,但她的身體是軟的。從頭頂到腳尖,都是軟的。像一塊被曬了一整天的蠟,軟塌塌地趴在榻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起來。”沈硯堂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去鋪床。”
蘭草從榻上爬起來。她的腿是軟的,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扶著榻沿才站穩。她的屁股上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火辣辣的,每走一步都摩擦著衣料,把那點熱度蹭得到處都是。
她走到床邊,鋪好被子,擺好枕頭。轉過身的時候,沈硯堂已經站在她身後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一些。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會兒。
“還硬嗎?”他問。
蘭草搖了搖頭。
沈硯堂的手從她手腕上移開,落在她的腰上,輕輕一收,把她拉進了懷裡。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沉穩有力的,“咚、咚、咚”。
他的手搭在她的背上,慢慢地撫過她的脊柱,從後頸一直滑到腰窩。每一下都帶著一種奇怪的節奏,不緊不慢的,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蘭草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身上有皂角的味道,混著淡淡的墨香,還有一絲——她說不清的、屬於他的味道。溫熱的,乾燥的,像曬過太陽的被子。
“世子爺。”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嗯。”
“奴婢下次想要……可以直說嗎?”
“可以。”
“什麼都可以說嗎?”
沈硯堂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你先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