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過了。站在書房裡的時候,她故意把肩膀沉下來,把呼吸放慢。但沈硯堂一抬頭看她,她的肩膀又不由自主地聳上去了,像一隻被拎起來的小貓,渾身都繃著。
她控製不了。
青荷說她太把這事當回事了。“你越想著放鬆,就越放鬆不了。你得想點彆的。”
想點彆的。
蘭草躺在床上,盯著帳頂,開始想。
她想沈硯堂的手。那隻手很大,骨節分明,指尖微涼。握著她手腕的時候,能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粗糲的,蹭在皮膚上有一點點疼,但又不討厭。
她還想起了一件事——
很久以前,有一次犯錯,被沈硯堂罰她趴在桌子上,用手掌打了她幾下屁股,隻有那一刻她感覺到不一樣的悸動。
那天的記憶突然湧上來,像一盆水潑在臉上,又急又猛。
蘭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那天——她記得很清楚。他讓她趴著,她趴好了,心跳得厲害。他的手落在她屁股上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是因為疼——他打得並不重——而是因為那種感覺。他的手很大,幾乎覆蓋了她半邊臀瓣,掌心溫熱,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燙得她從尾椎骨一直麻到頭頂。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帶著一種奇怪的節奏,不緊不慢的,像在打拍子。她趴在那裡,咬著嘴唇,一聲都不敢出。但她記得自己的身體不聽話——屁股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很輕,很短,但她自己感覺到了。像是一種本能的、不受控製的反應。
後來過了這麼久她一直冇敢想這件事。太羞了。
但現在,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這個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的晚上,那個記憶自己跑出來了。
蘭草把手伸到背後,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隔著褻褲,指尖碰到的是柔軟的、微微發燙的皮膚。她想起他手掌的溫度,想起那種從尾椎骨一直麻到頭頂的感覺。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
然後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撅起來。再讓他打一次。
那天,她的屁股不自覺地翹了一下。那是一種本能的、主動的反應。她當時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現在——
或許。或許那就是主動。
不是去握他的手,不是去按他的肩,不是去蹲在他麵前——那些都是上半身的事。真正放鬆的地方,是下半身。是那個他打過的地方。
蘭草把臉埋在枕頭裡,耳朵燒得通紅。
她想起他說的話:“你緊張的時候,全身都是硬的。”但如果——如果她把屁股撅起來呢?那是不是就是軟的?是不是就是主動?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落在她腦子裡,開始生根發芽。她知道這很荒唐。哪有通房丫鬟主動撅起屁股求打的?說出去要被人笑死。
但她又想——他是世子爺。他罰她,是她的本分。她做錯了事,他打她,天經地義。她不需要求他打她,她隻需要——做錯一件事。
然後跪下來,請罰。
然後趴下來,撅起來。
然後——
蘭草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心跳得像擂鼓。
她在腦子裡把這件事過了很多遍。找什麼藉口?背書背錯了?研墨研灑了?還是——打瞌睡?這個藉口最自然。
她決定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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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蘭草在書房裡當差。
沈硯堂在看書。她研墨。研著研著,她故意打了個哈欠——打得太假了,自己都覺得不像。她又試了一次,這次把聲音壓低了,聽起來像是強忍著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