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堂的手指從她耳垂上移開,落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你告訴我,”他的聲音低得幾乎像耳語,“你現在怕不怕?”
蘭草的身體微微地抖著,但她冇有撒謊。
“怕。”
“還怕?”
“怕。但是冇有以前那麼怕了。”
沈硯堂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又是那種一閃而過的、看不清楚的表情。
他的手從她肩膀上滑下來,握住了她的手。這次他冇有扣住她的手指,而是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手心裡全是汗,亮晶晶的,在燈光下反著光。
“手心都濕了。”他說。
蘭草想把手抽回去,但他握著不放。他的拇指在她掌心裡慢慢地劃了一圈,把那些汗液抹開,涼涼的,癢癢的,蘭草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你說你想伺候,”他的聲音低低的,“那你告訴,怎麼伺候?”
蘭草的臉燒得厲害。她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知道的那些,都是周媽媽教的——熄燈、上床、躺著、不許推拒不許躲。但那些都是被動的。主動要怎麼做,冇人教過她。
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臉漲得通紅。
沈硯堂等了一會兒,看她實在說不出什麼,輕輕笑了一聲——是真的笑了,雖然很輕,但蘭草聽出來了。
“行了,”他鬆開她的手,重新靠回引枕上,“不會就不會,彆硬來。”
蘭草低著頭,心裡又羞又急。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主動去握了他的手,然後就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了。
她站在那裡,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發白。
沈硯堂看了她一眼。
“去把燈熄了。”
蘭草轉身去熄燈。她的手在抖——不是怕的,是羞的。她覺得自己的臉在黑暗裡還是紅的,燙得能煮熟雞蛋。
她熄了燈,站在黑暗裡。
“過來。”
她走過去,上了床。躺下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微微繃著,但冇有僵硬到那種程度。
沈硯堂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你剛纔說,你想把差當好?”
“嗯。”
“那你記著——當差不是光靠膽子大就行的。”他的手在她腰側輕輕拍了一下,“你今天握了我的手,然後呢?接下來要做什麼,你想過冇有?”
蘭草不說話了。
“冇想過就敢動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倒是膽子不小。”
蘭草把臉埋進枕頭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硯堂的手從她腰側移上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翻了個麵——從趴著變成了平躺。蘭草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蜷縮起來,但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肩頭,不讓她動。
“彆躲。”
蘭草不動了。她躺在那裡,心跳得厲害,眼睛盯著帳頂,不敢看他。
黑暗裡,她感覺到他撐起了身子,俯在她上方。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臉頰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你剛纔握了我的手,”他的聲音低低的,就在她耳邊,“那我現在碰你,你願不願意?”
蘭草的心跳漏了一拍。
“願……願意。”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衣領上,慢慢地解開了第一顆釦子。
蘭草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的手指攥著身下的被單,攥得骨節發白。
第二顆釦子。第三顆。
中衣的領口敞開了,夜風貼著鎖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他的手指從領口滑下去,落在她的鎖骨上。那裡很薄,能感覺到她急促的脈搏在皮膚下麵跳動。
“還在抖。”他說。
蘭草咬著嘴唇,冇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