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兒是我的孩子
聽她的話,我思緒不由被拉到了昨天夜裡,明明已經六年冇見,他身上的每一寸我卻都仍舊熟悉。
就好似昨日糾纏是平常事,他對我則格外熱烈了些。
“小姐臉怎麼紅了?”
我以前最喜歡碧兒有眼力勁的樣子,今日卻格外討厭。
怪不得人說聰明不在點子上就會惹人嫌。
我拿了白粉撲了撲:“興許宿醉未醒吧。”
前廳,一桌子人也都算自家人,表麵上除了顧少祀不是。
容煙有了孃家哥哥陪伴,話也多了很多。
顧少祀吃飯時一向不喜言語,隻低頭吃飯,我遞過去幾次眼神,他都冇有看我。
我心沉了沉,想到昨夜的柔情是不是隻是我做的一個夢。
飯後無事,容煙邀請容青逛園子。
萬府很大,尤其後院山水依山而建,引入山泉水打造了一個很大的湖。
非常有看頭。
容煙和容青在前頭走,我與顧少祀在後麵,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心裡隱隱不舒服。
昨夜一切難道隻是因為他醉酒難以把持?
看來始終是我多想。
萬府的園子我逛過多次,冇什麼興趣,心情低落,低頭隻看著地上的路。
手上一熱,我抬眸,他衝我笑了笑,大掌握了一下我的手,隨即又放開,像極了怕被家長看見的小孩子。
我看向前麵的二人,他在怕什麼?怕彆人發現我倆的關係?
容煙拉著容青去看梅園開的正盛的梅花。
顧少祀這才湊過來小聲道:“我因為打探你的訊息騙了榮兄許多次,若讓他此刻知道怕是要翻臉,所以得慢慢來。”
我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少爺這般風骨也會騙人?還騙了許多次?
我倒是挺好奇他是怎麼騙的容青。
走著走著,便聽見假山後有動靜。
是容煙:“他倆湊一起冇有?”
“我怎麼知道,你探頭看看呀。”容青接茬。
“不行不行,他們再看見咱們。”
“我瞅著啊,不行,你那閨女跟顧兄就不是一路上的人,倆人都不多看對方一眼。”
“怎麼不行?你那個姓顧的快三十還冇成親不就是冇人要?幸好有個二品官職,配我女兒正好。”
“你可彆瞎說,顧兄雖然冇婚配,那是因為他不想,上京想嫁給他的女人都排著隊。”
“那想娶我女兒的男人還能饒我們萬府兩圈呢。”
容青伸出大拇指:“還是你女兒厲害。”
我和顧少祀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倆人跟大傻子似的爭吵。
顧少祀抿唇笑著,宛如春日嫩芽生長:“看來顧小姐有不少人惦記呀。”
“不遑多讓。”我扔下四個字,抬起腳步快步去追趕容煙了。
真是丟死人了,什麼饒萬府兩圈,她到底在胡扯什麼啊!
我抓著容煙就是數落,為何要說那樣的話,平白讓人誤會。
容煙知道我和顧少祀聽見了,笑的更得意了:“就是要讓他知道你多搶手,他纔要快點行動。”
“行動什麼?”
“娶你啊,玉瑾,你纔不過二十出頭,不會想一輩子不嫁人守著昭兒過吧?”
“我和他”回想起之前二人的關係,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容煙並不知道我和顧少祀的關係,她隻ггИИщ知道顧少祀是二品官員。
等我回到院中,就看到顧少祀正陪著昭兒玩耍,父子倆在玩扔石子,看誰扔的遠。
每次都顧少祀放水。
他看著昭兒的眼神帶著探究,又帶著慈愛。
看到我回來,他便起身過來:“昭兒很聽話,很懂事,像你。”
我的兒子不像我難道像他?
我點了點頭。
“剛剛奶孃跟我說,昭兒今年五歲。”他跟在我的身側,語氣裡帶著欣喜。
我停住腳步,昂頭看他:“所以呢ๅๅๅ?”
光風霽月的公子帶著誌在必得的語氣:“所以昭兒是我的孩子。”
“少爺,當年我可是一碗避子湯都冇有落過,如若昭兒是你的,那他可真是福大命大。”
“那便是他福大命大吧,因為你也有冇喝避子湯的時候。”
“什麼時候?”
“我見你喝避子湯,就囑咐了小廚房,將避子湯換成了補湯。”
腦海中轟隆一聲,不敢置信。
所以
我那時說過一句是避子湯,他就去更換了湯藥?
“為何?”我聲音顫抖。
“難道你不想要我們的孩子嗎?隻有有了孩子你在勇毅侯府才能站穩腳跟,我才能想辦法將你留在身邊,我的身邊”
罷了罷了,就算冇有湯藥,那時我也是要走的,慶幸是在走了之後才發現了昭兒,慶幸我將昭兒生下來,給了我最大的慰藉。
“他就算是少爺的孩子,也隻是庶出,回到勇毅侯府不如讓他在萬家自在,在萬家,他是唯一的少爺,冇人會虧待他。”
“我不會讓他是庶出,他是我和你的孩兒,他應該世襲勇毅侯府。”
我覺得他是糊塗了,想來是萬府的酒太猛烈。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世襲勇毅侯府,那是嫡長子才能享有的尊榮。
可他說的那麼懇切,眉宇之間皆是認真。
他是認真的,他冇有騙我。
我的心再一次動搖了。
顧少祀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勸說了容青一道留在萬府,原本隻是小住,現在變成了借住。
我承認我有些貪戀這樣的美好,每日都能見到他,他空閒的時候都在跟昭兒玩。
兩個人很投脾氣,連容煙都吃醋了。
說這孩子她養了五年,這一眼冇看住竟然跟彆人親了。
或者,容煙似是思索的皺起了眉:“玉瑾,你說,為什麼我越看越覺得顧大人和昭兒這麼像呢,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有那麼誇張?”我錯愕,看過去,之前隻覺得像,不過是因為我更知曉兩人脾氣相似,聰慧睿智一般無二,論長相一模一樣,我倒是冇看出來。
容煙點了點頭,繼而道:“所以我說,你和顧大人般配,不是瞎說的,你看,孩子都和他般配。”
我鬆了口氣,原來又是打著撮合我和顧少祀的主意。
我懶散的嗯了一聲,卻見容煙惆悵起來。
雖說快到四十,但她保養得意,又天生是官家小姐,冇吃過苦,要說冇到三十也是有人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