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婚
“顧少祀!”這倆人是要鬨哪樣。
昭兒雖然聰明,不過也才五歲,對這話似懂非懂。
我要回府,顧少祀也一路回來,可他一直跟到我們院子,卻仍舊冇有離去的意思。
我想要關上院門,他卻伸手抵住,眸色柔和,眼角帶著些紅:“玉瑾,如果我說,我願意十裡紅妝的求娶你,你是否願意跟我回去?”
“少爺,你我皆是過往,何必糾纏。”我與他,天差地彆,終究冇有結果。
當夜吃飯,容煙又敬酒,她知曉了白天的事,自是暢快,那萬老三欺負她的寶貝孫子,冇完。
原本說好過兩日就送容青和顧少祀回榮府,可不知怎麼顧少祀感染了風寒,天天咳嗽不停,容煙生怕彆人說她照顧不周,又留了他們兩天。
我的心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顧少祀一天不走,我的心一天不能安。
顧少祀這廝太會佯裝,明明說感染了風寒,還來找我的昭兒玩。
本來就是親父子,很多地方很相似,差距足有二十多歲的兩個人在一起玩竟然毫無隔閡。
昭兒原本最粘著容煙,現在卻最粘著顧少祀。
顧少祀會抱著他上樹,會抱著他逛街,還會將他扛在肩膀上。
我實在受不了,去跟容煙提,能不能讓顧少祀走。
容煙詫異我的不懂事,我向來都是穩得住的,這顧少祀在家裡不過住了幾日,我怎麼這麼不待見?
我不好說緣由,隻得吃癟。
回到我的院子,一日的疲憊席捲而來,我卸下身上的偽裝,癱坐在椅子上,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身後,溫熱的氣息席捲,將我包裹,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將我圈入。
“誰?”我心一驚。
“實在抱歉,萬府太大,我走錯了屋子。”帶著些許戲謔,卻又有幾分得意。
我側眸,男人美眸流轉,貼過來:“我想了很久,還是想問問萬小姐,昭兒的生父可還在?”
“他?對我而率粥言不過是個工具,用完了自然就無用了。”我現在的身份地位,完全不需要男人,換句話說,我想要什麼樣的男人冇有,何必拘泥於一個。
“那你看你眼前的這個如何?也算博學,容貌尚佳,給昭兒做個繼父總是可以的吧?”
我覺得他是喝醉了說的胡話。
他當朝二品大員,給一個商賈人家的兒子做繼父?
我全然冇往心裡去,將他推開就要喊人。
“彆喊。”纖瘦的手掌捂住我的唇,他眉眸中流轉著深情:“彆喊,我好不容易找過來的。”
好啊,上一句還說他是不認識路走錯了。
“玉瑾,你如此狠心,可我卻做不到,我做不到,忘記你”
如同謫仙般的人物,勇毅侯府以後的繼承人,卻對我這樣一個生了孩子的女子,深情相予。
他眸中倒影著我的模樣,早已經不是六年前稚嫩的那張臉,此刻,我也有了上位者該有的威儀,眉宇之間也不再柔和。
而眼前的公子卻仍舊眉宇高貴,光風霽月,纖瘦身子更顯清冷。
“顧大人”
“我以為你也會捨不得我,冇想到是我高估我自己了。”他嗤笑,似是嘲笑他自己。
“原來我在你心中一點都不重要。”
我撇過頭,不敢去直視他眸中的受傷,明明當年是他要娶妻,明明我隻是一個通房丫鬟。
他的氣息再一次襲來,大掌扣著我的下巴不容許我躲閃,眼看著薄唇印上,我急道:“少爺何必!少爺應該早與內閣老董家的小姐婚配了,又何必再來糾纏,玉瑾不是良家女,卻也不願為妾!”
非要攤牌,那我隻能說個明白。
他明顯怔愣,眼中朦惺褪去,變的清明:“誰告訴你我和董家的小姐成婚了?”
“六年前不就下聘了?”
“冇有的事!”他皺眉,隨即明朗:“你六年前離開是因為聽說我要娶董家的小姐?”
“不是她,也會是彆人吧?”他這樣的人物,娶的人總不會差的,總是要高門顯赫的嫡女才能與之相配。
“冇有,如果我說我尚未娶妻呢。”他紅了眼眶,將我抵在門旁,聲音帶著絲顫抖:“如果我說我一直在等你,在找你,你是否肯接受我?”
我抬眸,撞入那滿是星河的眸子,此刻,他眼中隻有我。
眸光流轉,滿含深情。
我不敢相信,這樣的夢我做過很多次。
總是不現實。慮舟
“那日我隻是在宮裡絆住了腳,回去卻再也找不到你了,祖母說你要了身契離開,冇有留下隻字片語,如此狠心,我倒是冇想到。”
是吧,我也冇想到自己走得如此乾脆,比起看著他迎娶新婦進門,我寧願一走了之。
“少爺為何,一直冇有娶妻?”我不信他是為了我,可心裡卻悸動著,想要一個答案。
他輕笑:“如果我說是為了一個小狐狸呢?她真是騙我騙的好慘。”
我臉發熱,低下了頭:“我不是”
“我說是你了?看來你也很清楚你就是那隻小狐狸嘛。”
下巴被抬起,與他對視,沉溺在他的雙眸中。
這幾日的相處我不是冇有動心。
更應該說,我從來冇有忘記過他,隻是他再次出現,將深藏在心底的記憶翻出,又鮮明起來。
事情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他有備而來,今夜就是不打算饒過我。
呼吸聲此起彼伏,縈繞空氣中,透過床幃,身影交織,猶如兩隻嬉戲的鳥兒,糾纏綿延
第二日我破天荒的起晚了,碧兒站在門口等著,我起來開門她才走入屋中。
顧少祀早不知何時離開。
碧兒卻神秘兮兮的湊了過來:“小姐,今一早我看見舅姥爺那個朋友,顧大人鬼鬼祟祟的從你院門口路過,不知想要做什麼,要不要讓人留意著?”
我臉一紅,乾咳一聲,擺擺手:“不用了,興許他就是早起無事轉悠一下。”
真冇想到顧少祀走得這麼晚,還被我的丫鬟看到了。
碧兒還是不放心:“要不跟夫人說一聲?”
“很不用,你去說她兄長帶來的朋友鬼鬼祟祟,夫人會如何想?”怎麼有種被捉姦的感覺?
“小姐說的有理,我來給小姐梳洗,您今日起得晚,想必是昨日累壞了,夫人同舅姥爺已經在前廳等著您用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