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狠的心
“少爺,如今奴婢已經不是賤籍,也被萬家認回,玉瑾還未多謝少爺當年照顧之恩。”我這是實話。
當年雖跟他不過數月,可他從未苛待我,對我溫柔,不把我當下人使喚,時常教我練字畫畫。
我都記得的。
“所以你就一走了之,來報答我對你的恩情?”他湊得很近,灼熱的氣息灑在臉上,帶著一股酒香。
我想要逃,卻被他按得死死的。
“玉瑾不過是個下人,現如今已經產子,又何必再糾纏?少爺家中人知曉也定不會輕饒。”
這話果然有用,摁著我肩膀的手放開,身子一輕,是他退了數步。
“你好狠的心,離彆六年,你的孩子都已經四歲了,你找了彆的男人,開始了新的人生,還要裝作不認識我”
我的心一痛,指尖顫抖,想要去拉他,最終忍住了。
他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我蹲下拿著被摔滅的燈籠去找人重新點燃。
再回到前廳,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容煙和容青倆兄妹綠軸喝的還興高采烈。
我派人去找顧少祀,萬府確實很大,他第一次來,我怕他迷了路。
又上前去將兩人的酒杯都放下:“夜深了,榮大人早些休息吧,嫡母,你也該去陪昭兒了。”
“對哦,兄長,我還要去陪昭兒,昭兒現在是我的命,是我兒子。”
說胡話了都。
“昭兒是你孫子!”還好容青冇糊塗,他大著舌頭,拍著容煙的肩膀:“不過,我這兄弟如何?你跟了他,就可跟為兄一同上京了。”
好的,並冇有很清醒。
“哥哥,他看著小我那麼多,都差輩了。”
“萬一,他就喜歡你這種呢?反正顧少祀這個人,得咱們家女人得到才行!”
容煙搖了搖頭,忽然指向了我:“哥哥糊塗啊,我不行,可以給我閨女啊。我閨女得了,也是咱們家的。”
越說越不像話。
容青看了看我,點了點頭:“好!那就給你閨女,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到時候,咱們家一個三品一個二品,我看誰敢欺負我們!”
我扶額,真是頭疼,冇想到容青和他妹妹是一個調調,不過也不奇怪,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
我喊人來攙扶兩個人:“嫡母,休息了。”
看她醉成這鬼樣子,晚上也哄不了昭兒睡覺了。
好不容易安排了容煙和容青兩個人歇息,我專門去了一趟昭兒的院子。
昭兒已經由奶孃哄睡。
我看著睡夢中的昭兒,心裡隱隱不安。
昭兒和顧少祀太像了,哪怕他隻有五歲,可他的聰明勁兒和樣貌卻都像極了顧少祀。
我怕日子久了他會看出什麼來,幸好這一次容青回來看妹妹隻在萬府小住兩日。
我思量了一下,還是打算明日讓容煙安排容青和顧少祀回榮家。
第二日一早,為了避開顧少祀,我一早拉著昭兒出門,說是逛街尋鋪麵。
卻不想正好遇見了顧少祀也來閒逛。
彼時我正在和萬家的三叔掰扯。
萬家的二叔三叔聽聞容青回來了,以為容青要帶容煙上京去,是以到時候我就冇了靠山,所以故意來敲打我。
“好侄女,有些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最終你也留不住。”對上萬三叔那一雙芝麻綠豆的小眼,我腦子神遊,幸好我的容貌像我娘,冇有遺傳我爹,不然
“好侄女,我好說歹說你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了,識相的就把萬家財產拿出一半來,否則,等你嫡母走了,可有你受的。”
我蹲下身,抱著昭兒,道:“昭兒,可看清這張臉,以後你是要叫三爺爺的。”
萬三叔聽我這麼說,以為我是服軟求和,笑意爬滿滿是褶皺的臉。
我下一句:“記住,切莫和這種人有任何瓜葛,無甚用處不說,隻會學一些下三濫的招數來對付婦人,實在非大丈夫所謂。”
昭兒很激靈,ггИИщ認真點頭:“我記住了母親。”
“你說什麼!你就是這麼教育你的兒子的?果然果然野種生出來的小野種!”他氣急敗壞。
我臉色陰沉下來,正要反駁,下一秒,修長的身影步入店中,帶著威嚴與憤怒:“誰說我昭兒無父?”
顧少祀身形修長,一身紫色衣袍,高貴清冷,他垂眸睨著萬三叔,身上威勢不減。
萬三叔被他鎮住,隻一瞬又想起這是萬家底盤,嗆聲:“你又是哪來的?給我這寡侄女撐場麵的白麪書生?”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現在,給昭兒道歉。”他過來,將昭兒牽了過去,對著萬老三,臉色陰沉的可怕。
“我憑什麼”萬老三話還冇說完,下一秒,顧少祀伸手摺住他的臂膀,一用力,就卸了他的膀子。
一慣養尊處優的萬老三什麼時候被這樣對待,當即疼的齜牙咧嘴:“你給我放手!哎喲我的胳膊。”
“若還不道歉,另外一個膀子也給你卸了,再不道歉便打斷你的腿!”顧少祀,說到做到,下一秒便抓著萬老三的胳膊將他摁在了地上。
“哎喲喲,好侄女!你三叔我不過是喝多了酒說了兩句渾話,我嘴臭你也知道,還請侄女原諒了三叔吧。”
看著他狼狽求饒的樣子,我心裡的恨意才消一些。
我微笑著:“偶爾吃醉酒沒關係,隻有教訓足夠慘烈才知道吃醉酒有多麼誤事,你說是吧萬老三。”
最後一層窗戶紙戳破,我再也不願意裝的和順平靜。
因為他踩到了我的底線。
許是我的語氣不好了些,顧少祀手下用力,還是將萬老三另一條胳膊給卸了。
他罵的難聽,還說要去官府告我們。
搞笑,顧少祀可是當朝二品,誰敢找他麻煩,如今,我也算是耀武揚威了一回。
我轉頭謝過顧少祀。
他卻攔住了我的去路:“你真的打算讓這孩子一直冇爹嗎?”
“他不需要。”我回答的冷淡。
昭兒卻先一步站了出來:“叔叔,他們都說我是冇爹的孩子,是真的嗎?”
我的心跟著一痛:“昭兒。”
顧少祀蹲下與昭兒平視,笑的柔和:“冇有爹哪來的孩子?是你爹對不住你娘,所以她才生氣不讓你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