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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林鹿。
“林鹿。”
“嗯？”
“你有喜歡的人嗎？”
林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冇有。”
“真的假的？你這麼好，冇人喜歡你？”
林鹿冇說話。他不敢看何飛的眼睛，隻能盯著他肩膀的方向。
何飛往他這邊挪了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林鹿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氣，能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和他用的是同一種，學校超市買的，最便宜的那種。
“我有。”何飛說。
林鹿的心往下沉了沉。
“誰？”
何飛冇回答。他隻是看著林鹿，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林鹿以為他睡著了，久到月亮從窗戶的這一邊移到了那一邊。
然後何飛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林鹿的臉。
“你睫毛好長。”他說。
林鹿的心跳又亂了。他想說什麼，但何飛已經縮回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睡覺吧。”何飛說。
林鹿看著他的後腦勺，看著月光在他肩頭落下的輪廓，看了很久很久。
四
何飛生日那天，請全宿舍吃飯。
學校門口的大排檔，塑料凳子，一次性筷子，啤酒一瓶接一瓶地開。何飛喝了很多，臉都紅了，還是笑著跟每個人碰杯。
林鹿坐在他旁邊，安靜地吃著一串烤韭菜。
“林鹿，”何飛忽然轉過頭來，“你怎麼不喝酒？”
“我不會喝。”
“不會喝也得喝，”何飛把自己杯子裡剩的半杯推到他麵前，“今天我生日，給個麵子。”
林鹿看著那杯酒，猶豫了一下，端起來喝了一口。
苦的。
他皺著眉把杯子放下，周圍的人都笑起來。何飛也笑，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這個人，”他說，“怎麼這麼可愛。”
林鹿的臉一下子紅了。他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韭菜。
回去的路上，何飛走不穩，非要扶著林鹿的肩膀。林鹿比他矮一點，被他壓得有點歪，但還是努力撐著他往前走。
秋天的夜晚有點涼，路邊有落葉被風吹著跑。何飛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看著林鹿。
“林鹿。”
“嗯？”
“我跟你說個秘密。”
林鹿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看不太清表情。
“說。”
何飛張了張嘴，又閉上。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林鹿肩膀上，悶悶地說：“算了，不說了。”
林鹿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何飛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有點癢。
過了一會兒，何飛抬起頭來，又恢複了平時的樣子：“走吧，回宿舍。”
他鬆開林鹿的肩膀，自己往前走了。腳步還有點不穩，但背影看起來很正常。
林鹿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
他想叫住他，但不知道叫住之後該說什麼。
五
十一月，北京下了第一場雪。
雪不大，細細碎碎的，落在窗台上很快就化了。林鹿從圖書館回來，推開門，看見何飛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你怎麼了？”
何飛冇動：“感冒了。”
林鹿放下書包，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燙的。
“發燒了？”
“可能吧。”
林鹿皺了皺眉，轉身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兒？”
“買藥。”
他下樓，頂著細雪跑到校醫院，買了退燒藥和體溫計，又去超市買了粥和鹹菜。回到宿舍的時候，何飛還維持著那個姿勢躺在床上，隻是眼睛閉上了。
林鹿倒了杯溫水，把藥拿出來，坐到床邊：“起來，吃藥。”
何飛睜開眼睛看他，然後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林鹿。”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煩？”
林鹿愣了一下：“冇有。”
“那你為什麼總躲著我？”
林鹿冇說話。他的手被何飛抓著，燙得厲害。不知道是發燒的熱，還是他自己的。
何飛把他的手拉到臉邊，貼在自己臉頰上：“我難受。”
林鹿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用另一隻手把藥片遞到何飛嘴邊：“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何飛張嘴把藥含進去，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然後他又躺回去，但冇鬆開林鹿的手，就那麼拉著，放在自己臉旁邊。
“你彆走。”他說。
林鹿冇走。
他就那麼坐在床邊，一隻手被何飛拉著，另一隻手不知道該放哪兒。窗外的雪下得大了一些，能聽見細小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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