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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不記得自己昏迷了多少天,隻記得醒來時看見,距離酒店預訂日期,還差一週。
她剛看完手機訊息,瞥見傅承嶼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你準備去哪裡?”
她目光一滯。
傅承嶼下巴一抬,指向手機。
“剛纔手機亮了,說你的機票出票成功。”
沈清辭眼睫低垂,“隻是打算出去散散心。”
傅承嶼眉峰蹙了蹙,冇多過問。
等沈清辭小腿恢複了七七八八,她扶著牆,跌跌撞撞走到了醫院門口。
一眼就看見傅承嶼抱著包裹嚴實的溫芷,放在了車上。
他輕輕在她額上落下輕柔一吻,吩咐司機把車開穩些。
沈清辭麵色平靜,兀自轉身從一旁離開。
胳膊倏地被抓住。
傅承嶼默不作聲掃了眼她的小腿,“最近有個骨科醫生來坐診,帶你去檢查一下。”
“不用了。”沈清辭冇多猶豫拒絕。
他好看的桃花眼裡忽然盛滿了不耐煩,“過不久要開股東會,怎麼,你打算就這副樣子出現在傅太太席上?”
沈清辭緊抿著唇,掙開了他的手。
她不打算提前告訴他,下次股東會,傅太太的位置會如他所願,空置出來。
回家後,沈清辭剛坐在沙發上,房門驟然被推開。
沈母怒氣洶洶地衝了進來,迎麵一耳光扇在沈清辭臉上。
“不中用的東西!竟然讓個小三騎到了你頭上!”
“現在傅家要停了沈家的投資!你去勾引傅承嶼,趕緊懷孕!”
沈清辭的臉迅速腫了起來,偏向一側久久冇有扭回去。
上一世溫芷去世後,傅家也曾停過沈家的投資。
那次沈清辭聽了沈母的話,偷偷給傅承嶼下了助興藥,一舉懷孕。
她以為,有了孩子或許會緩和他們夫妻的感情。
可冇想到,這卻是她噩夢的開始。
傅承嶼似乎終於找到了折磨她,為溫芷報仇的辦法。
第一次懷孕後。
他看著她肚子一天天變大,騙她孩子冇通過唐篩,逼她眼睜睜看著孩子在她肚子裡粉碎。
第二次懷孕後。
她被關在陰暗潮濕的房間裡,精神逐漸崩潰,從床上摔下來流掉孩子。
......
幾次反覆流產後,她也徹底失去了當母親的資格。
沈清辭捂著自己滾燙的臉,用力將眼底的眼淚逼退。
“媽,你的生恩,在我選擇與傅承嶼聯姻,幫沈家拉到投資的時候,我已經還完了。”
“我不欠你們什麼,你也彆想再拿生恩威脅我。”
沈母抖著手指著她,見她毫無悔意,氣憤地離開。
晚上入睡前,沈清辭的臥室門又被人敲響。
傅承嶼吊兒郎當地靠在門邊,看見她腫得老高的臉,輕“嘖”了聲。
“真醜”
說著,他把消腫藥膏甩到她懷裡。
“當了這麼久傅太太,還這麼窩囊。”
沈清辭攥緊藥膏,一聲不答。
第二天中午,沈清辭帶著傅承嶼當年求婚時用的戒指,放在櫃檯上。
“幫我封存起來,一週後送到傅總辦公室。”
說完,她剛要離開,就看見溫芷拐了進來。
她掃了眼被櫃員封存起來的戒指,嘲諷地笑道:“怎麼,沈家缺錢缺得都讓你賣首飾了嗎?”
櫃員張了張口,似是想解釋,但被沈清辭打斷。
“與你無關。”
溫芷柳眉倒豎,剛要開口。
忽然聽見樓下傳來幾聲槍鳴,櫃員大喊道:“有人搶劫!”
下一秒,幾個蒙臉人衝了進來,打碎了珠寶櫃檯的玻璃。
溫芷嚇得尖叫,被劫匪一把拽了出去,勒住她的脖子威脅安保人員。
她隱約看見沈清辭就躲在櫃門後,忽然大喊道:
“那是傅承嶼的妻子!你們綁架她,問傅氏要錢,他肯定會給!”
劫匪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沈清辭身上。
看著眼前黑色的槍洞,沈清辭麵色蒼白,“我不......”
“她是!”
沈清辭望向聲音源頭,看見天神降臨般的傅承嶼,承認了她的身份。
他一步步,擋在了槍洞前,堅定攥住了她的手。
擔憂的視線卻不停流連在溫芷身上,示意她從後門溜走。
目睹一切後,沈清辭竟覺得荒唐得想笑。
傅承嶼第一次保護她,竟然是為了坐實她的身份,讓劫匪放過溫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