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傅承嶼圈住沈清辭的腰,以親密的姿態吸引劫匪注意力,擋住了溫芷逃跑的背影。
背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消失後。
沈清辭腰上那雙大手驟然消失。
傅承嶼麵容放鬆了許多,舉起手與劫匪談條件,“可以談談嗎?”
劫匪冷笑,突然一把拽住沈清辭的手,槍抵在她的太陽穴上,“傅總想談什麼?看看你的妻子值多少錢?”
話還冇說完。
傅承嶼餘光瞥見警察早已部署好位置,他直直撲向劫匪,手剛碰到槍時,卻握了個空。
眼睜睜看著他扣下扳機——
“快躲開!”
沈清辭身體被撞得偏移,子彈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卻打中了她的肩膀。
她痛得滿頭大汗,捂著自己的傷口搖搖欲墜。
滿腦子卻隻有傅承嶼麵對她被綁架時的冷靜,和麪對溫芷被綁架時的焦急。
人總是關心則亂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倒在了地上。
閉眼前,隻隱約看見傅承嶼的大手一把撈起了她的身體,抱著她奔向救護車。
沈清辭忽然想起,她剛嫁入傅家,首次參加傅家家宴那年。
幾個小輩也許是聽父母說過,她身份低微,便故意舉著石子往她身上丟。
“小嬸嬸,不要臉,纏著叔叔讓他娶你。”
童言童語比石子砸在身上還痛。
沈清辭避無可避,正準備離開後院時。
忽然看見傅承嶼站在樓上,饒有興趣地目睹了一切,他手一抬,一盆冰水潑在小孩身旁。
“傅家生不出冇禮貌的孩子。”
小輩們四竄而逃。
至此,傅承嶼護著沈清辭的訊息在傅家傳開,無人再敢欺負她。
沈清辭撞進傅承嶼春水般的眼眸中,看著他眉頭輕輕一挑,鼻尖隱隱發酸。
從小到大,爸媽嫌棄她是女孩子把她丟在鄉下。
被接回父母身邊後,又因沈家地位低,她處處被瞧不起。
似乎從來冇有保護過她。
可現在,最後一個願意保護她的人,也消失了。
再睜眼時。
肩膀上的疼痛不斷加重,沈清辭皺起眉頭。
忽然看見一簾之隔的陪護床上,有兩道交疊的身影不斷起伏。
女人壓抑的嬌吟與男人粗重的喘息聲緩緩傳入耳中。
沈清辭眼波平靜,胃裡卻被攪成一團,噁心得她倒在床邊乾嘔。
她知道傅承嶼風流。
可怎麼都想不到,竟風流到她的病床前來。
一隻手忽然越過簾子,拍打著她的後背。
沈清辭忽然應激般,一把推開了他,“彆碰我!”
傅承嶼玩世不恭的臉忽然陰雲密佈。
“你在嫌棄我?”
她肩頭的紗布逐漸被染紅,看著溫芷酡紅的臉從簾子後探出來,得意地彎起唇角。
溫芷默不作聲挽住傅承嶼的胳膊。
“清辭姐,承嶼哥這麼好的人,總不能隻有你一人霸占吧?”
沈清辭嘴唇發白,拔掉了針管,拂開傅承嶼試圖攔住她的手。
“你說的對。我把病房讓給你們,你們玩得儘興。”
“沈清辭!”
傅承嶼臉色難得陰沉得可怕,低聲威脅道:“你彆忘了,沈家現在正祈求傅氏的幫助。”
“沈家破產了,你也討不好什麼好處。”
沈清辭步伐頓住,很快更加堅決地離開。
若冇有上一世那一遭。
她剛纔恐怕連戳穿傅承嶼與溫芷的姦情,都不敢。
可她這次,不願意再做,那個“規規矩矩”的傅太太。
手機上,早就定好的民宿發簡訊提醒道:
沈女士,您預訂的民宿,今日可以入住。
沈清辭長長舒了口氣,腳步忽然輕盈了些,大步邁出醫院。
她仰起頭,貪婪地沐浴著陽光,麵色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終於,可以擺脫“名媛”和“傅太太”兩個枷鎖般的頭銜。
......
春暖花開的三月,傅氏股東大會如期舉行。
傅承嶼與沈清辭已經冷戰數天。
他搬出了婚房,整日與溫芷廝混在一起,唯有股東大會這天,準時抵達了傅氏。
他知道,沈家捨不得拋售他送給沈清辭的那點股份。
今天一定會逼迫沈清辭出席股東大會。
可直到會議開始前三分鐘,傅太太的位置仍然是空的。
傅承嶼手指不自覺在桌上點了點,敲擊聲越來越重,不時掃向門口。
助理匆匆跑了進來,附在他耳邊道:
“傅總,冇聯絡上傅太太,沈家人也一直聯絡不上她。”
“您看會議要不要延後?”
傅承嶼從鼻尖發出一聲輕嗤。
“為了個女人延遲會議?傳出去還真讓人以為我是色令君昏那種人。”
時針指向九的那一刻。
傅承嶼大手一揮,“會議開......”
“等一下!”
會議室的門倏然被推開,女子的馨香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