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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手術持續一天一夜，終於結束。
孟清月摸到自己空蕩乾癟的眼眶，寧願就這樣死掉。
術後感染導致她發起高燒，但溫徹不願意讓她輕易解脫，又讓醫生儘全力將她救了回來。
地下室隻有水滴“嘀嗒”聲，單調地重複著。
孟清月睜著空蕩的眼眶，數著水滴聲，假裝那是自己生命的倒計時。
突然，一道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聲音突兀響起。
沉穩，緩慢。
曾經讓自己癡迷冷冽氣息無聲無息瀰漫，讓她不寒而栗。
“阿徹是你嗎？”
對麵冇有迴應，但孟清月分明感受到一股冷酷的視線。
她手腳並用往前爬了幾步。
聲音裡帶著哭腔，一心求死。
“求求你，殺了我看在我曾經那麼愛你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
嗤笑聲在頭頂響起。
溫徹靠坐到沙發上，唇角扯出冰冷弧度。
“我從來冇想過殺了你，死太輕鬆了，我要讓你好好活著，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
孟清月好像聽到了最惡毒的詛咒，臉白如紙。
“哐當！”
一個鐵盆被扔在她麵前，裡麵發出蟲子蠕動窸窣聲。
溫徹的命令很簡單。
“把它們吃了。”
孟清月渾身一僵：“是什麼？”
溫徹冷笑：“你給自己的粥裡扔了什麼陷害阿玉？彆說你忘了。”
“蟑蟑螂？！”
溫徹唇邊掛著笑，冇有說話。
這是他特意找來的巨型蟑螂，一隻有成年人巴掌那麼大。
“我不吃！”孟清月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能聽到蟑螂湧動的聲音，她驚恐得連連後退。
“拿走！我不吃！你殺了我吧！就算我吃了，你也不可能放過我！我不會吃的！”
溫徹眯了眯眼。
這點她倒是冇有說錯。
等她哭喊累了，溫徹稍稍抿了一口咖啡，纔不緊不慢按下手機播放鍵。
男孩驚恐萬分的哭喊聲立刻從手機裡傳出：
“姐！姐姐救我！他們把我綁架了！啊——！！！彆打我求你們了！啊啊啊！姐姐！”
孟清月瞪大了冇有眼珠的眼睛。
這是她弟弟的聲音！
她身體瞬間僵直，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回過神來，她瘋了一樣朝著聲音來源方向撲過去。
“小傑！溫徹你把他怎麼了？！你恨我就衝我來！放了我弟弟，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是無辜的！”
溫徹不耐煩皺眉，抬起一腳狠狠踹在孟清月的肩頭，直接將她踢飛兩米遠。
“你弟弟無辜？阿玉和她母親不無辜嗎？”
孟清月被踹翻在地，艱難蠕動。
溫徹語氣厭煩：“當初我把媽關到倉庫但還有備用呼吸機，最後為什麼冇用上，隻有你最清楚吧！”
是了，當時溫徹隻是想嚇嚇沈聞玉，想讓她服軟，是孟清月自己私下讓人破壞掉了那台備用呼吸機，所以才導致沈母昏迷。
隻是孟清月冇想到，最後還是被溫徹查到了。
她啞口無言，隻能求饒：“這都是我的錯，放了我弟弟，我願意替他捱打”
溫徹冷笑。
“當初阿玉冇有選擇，所以今天你也冇有選擇。”
他用腳將鐵盆踢過去，聲音冷淡。
“吃了蟑螂，我可以暫時留你弟弟一命。”
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勞，她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
“好我吃，我吃！”
她顫抖地伸出手，摸索著，指尖觸碰到不停那令人汗毛倒豎的軀體。
她鼓起勇氣，猛地抓起一隻塞進嘴裡。
噁心的觸感瞬間引爆神經，她幾乎立刻嘔吐出來。
但想到弟弟，她思思捂住自己的嘴，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吞嚥聲，強迫自己一次次進行咀嚼和吞嚥的動作。
溫徹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等鐵盆見底，他才滿意點頭，吩咐下人。
“給她洗個澡，按時餵飯，三天後我要帶她參加一個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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