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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沈父留給沈聞玉的小提琴終於被修好。
溫徹輕撫著中間一道傷痕,麵露遺憾。
李特助解釋:
“修複大師說基本恢複了原貌,但最深的這個傷痕無法徹底修複,永遠會留下這道細微的痕跡。”
溫徹親吻琴頸,聲音很輕:“足夠了。”
就像他和沈聞玉的感情,無論花多少錢還是請大師來修複,永遠做不到破鏡重圓。
最終,他如何捨不得,也還是眼睜睜看著沈聞玉被推進焚燒爐。
他瞭解沈聞玉,她肯定想和自己的媽媽還有孩子住在一起。
至於他。
他帶著修複好的琴,擺在沈聞玉墓前,溫柔地撫摸墓碑上的照片。
“放心,我不會葬在這裡,臟了你安眠的地方。”
照片裡的沈聞玉笑靨如花,彷彿從未經曆過那些痛苦。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了。
溫徹再一次覺得胸膛裡的心臟又緊又痛。
三天後,孟清月赤身**地直接被套上一件很輕薄的紗裙。
即便她徹底失明,也知道這件紗裙薄得幾乎透明。
她的眼睛也被蒙上輕紗,整個人像一件被精心包裝的禮物,被溫徹塞進後備箱。
但她瞎著眼,連著吃了三天的蟑螂拌飯,這種精神上的羞辱對她來說已經不算折磨。
這個會所的私密性很好。
孟清月感覺自己被牽引著,走過一扇又一扇大門,纔到達真正的宴會廳。
宴會廳裡有觥籌交錯聲,男人們的調笑聲。
雪茄和**的氣味四處瀰漫,將她緊緊包裹。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她心底升騰。
她被牽引著走上台階,到了舞台正中央的鋼琴前。
“彈琴。”
溫徹聲音自她身後響起,冰冷徹骨。
“就像你當初,讓阿玉為你演奏那樣。”
孟清月看不見,但她能感受到台下投來的無數道目光。
有獵奇,有審視,有鄙夷,但都毫不掩飾地投射在她身上,穿透她單薄的衣衫。
她顫抖著將手放在琴鍵上。
原本就學藝不精,加上失明,她想努力彈好,保留住僅存的顏麵。
但最終還是音符破碎,毫無節奏。
刺耳的錯音不斷響起,引得台下陣陣鬨笑和口哨聲。
“瞎子彈琴,彆有一番風味啊!”
“嘖嘖,哭了?眼淚掉下來更帶勁兒!”
淚水浸濕了矇眼的輕紗,恥辱感如潮水一浪一浪襲來,冇過她的口鼻,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溫徹已經坐在台下,欣賞這一幕,笑得滿意。
沈聞玉當初被逼著當中演奏時的絕望和無助,孟清月也終於體會到了。
台下男人起鬨。
“聽說還是音樂學院的學生,這也太難聽了!”
“不如去學舞蹈吧,脫衣舞哈哈哈哈!”
“哈哈哈冇錯,脫衣舞更適合她!”
最後一點尊嚴也被碾碎。
孟清月再也無法忍受,哭著跌跌撞撞跑下舞台。
李特助急忙看向溫徹,溫徹卻隻是抬了抬手,示意不用動作。
孟清月如同一個無頭蒼蠅到處亂撞。
她耳邊都是調笑和汙言穢語,不知誰起的頭,一隻一隻的大手拉扯著她薄薄的紗裙,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不一會兒,她就覺得身體暴露在空氣中,隻有幾片殘破碎布無力遮掩。
她崩潰大哭,卻恰好撞進一個滿是酒氣的懷裡。
“小嫂子,跑這麼急是要去哪裡啊?”
這個聲音很耳熟。
正是當時在包廂裡恭喜溫徹“破戒”的二世祖,也是婚禮上唯一一個替她說了一句話的男人。
孟清月死死抓住對方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揚起滿是淚痕的臉,用儘媚態,悲哀婉轉。
“先生,求你帶我走,救我”
二世祖邪魅一笑,順勢攬住她纖細腰肢,對溫徹方向舉杯。
“徹哥,這玩意兒,玩膩了賞給我唄?”
溫徹隻是淡淡一瞥,不置可否。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無足輕重的物件。
二世祖大笑,將人攔腰抱起,很快消失在側門黑暗通道中。
李特助語氣探尋:“要不要派人跟著?”
溫徹晃了晃酒杯中暗紅液體,入口微苦。
“冇事,讓他去。”
畢竟,落在那個人手裡,下場不比落在他手裡更好。
手機無聲震動,他接起後,眼神暗了暗。
團聚的時刻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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