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傳票和律師函,準時寄給了季錦陽。
紙上條理清晰。
我不僅要他淨身出戶,還要他賠償我因為失去孩子而造成的精神損失費,一百萬。
他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被凍結了。
他那套引以為傲的江景大平層,門口被貼上了封條。
他身無分文被趕了出來,隻能去求他那些所謂的朋友。
可他被公司開除、即將麵臨官司的訊息,早已傳遍了整個圈子。
往日裡稱兄道弟的酒肉朋友,此刻都對他避之不及。
電話不接,資訊不回。
他終於體會到了人情冷暖。
走投無路之下,他去了我父母家。
開門的是我爸。
看到他,我爸二話不說,一拳就揮了過去。
季錦陽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滲出血。
“你這個畜生!你還有臉來?”我爸氣得渾身發抖。
“我女兒差點死在手術檯上,我的外孫就這麼冇了!都是因為你!”
我媽從屋裡衝出來,拿著掃帚就往他身上打。
“你滾!你給我們滾!我們家冇有你這種女婿!”
季錦陽抱著頭,任由打罵,一聲不吭。
他以為,隻要他姿態夠低,就能換來原諒。
可是他錯了。
有些傷害,是永遠無法彌補的。
他被我爸媽趕了出來,狼狽地坐在樓下的花壇邊。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我的律師。
“季先生,通知您一下。宋婉秋女士及其同夥趙某,已於今日淩晨在機場被警方控製。”
“他們涉嫌職務侵占和商業欺詐,涉案金額巨大,您的那筆錢隻是其中一部分。”
“我方當事人作為受害者之一,已經將您贈予宋婉秋的房產及保險金作為被騙資產,向警方提供了證據。”
“這些資產將被依法追回,並優先返還給當事人。”
季錦陽捏著手機,聽不明白那些複雜的法律術語。
他隻聽懂了一件事。
他送給宋婉秋的房子和錢,最後還是回到了我的名下。
而他,從始至終都是那個被矇在鼓裏,被利用得徹底的傻子。
他想笑卻笑不出來,臉上隻剩下麻木。
冇過幾天,開庭了。
他站在被告席上,形容枯槁,頭髮油膩,西裝皺巴巴的。
我坐在原告席,穿著得體的套裝,化了淡妝。
我們隔著幾米的距離,他一直看著我。
但我一次都冇有回頭。
法庭上,我的律師出示了所有的證據。
季錦陽給宋婉秋的轉賬記錄,購房合同,保險單。
我難產當晚,他與宋婉秋的通話記錄。
還有,他拒絕去醫院的錄音。
“孩子在醫院有醫生,能出什麼大事?發個燒而已,一定要在這個時候鬨?”
當他自己那冷漠不耐煩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裡響起時。
季錦陽終於崩潰了。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垮了下來,發出壓抑的嗚咽。
整個庭審,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辯護律師,也無話可說。
最終,法官當庭宣判。
準予離婚。
季錦陽名下所有婚內財產,歸我所有。
另外,賠償我精神損失費一百萬元。
宣判結束,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妍妍!”
季錦陽突然衝破法警的阻攔,朝我撲過來,跪在了我麵前。
他抓著我的褲腳,仰起頭,滿臉是淚。
“我錯了,妍妍!我把一切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了!求你彆走,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愛你啊!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毀了我一生的男人。
我抬起腳,慢慢地掰開他抓住我褲腳的手指。
然後,我越過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門外,陽光正好。
我的律師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檔案。
“宋婉秋和趙某都招了,數罪併罰,至少十年。”
我點點頭,冇有說話。
律師又說:“季錦陽完了。揹著钜額債務,身敗名裂,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我看向遠處,天空中有一架飛機劃過,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
“走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