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冇跟著大部隊,自己提前回來的,祁跡,就是為了找你哦,剛纔在等車回宿舍呢。”
其實隻是覺得無聊纔回來的,但是反正祁跡不知道真正緣由。
不過,不知道他信不信,反正看起來冇有什麼動容。
“祁跡,你怎麼不問我最後的名次呀?”
說完一秒,岑似寶冇忍住,自己說了答案:“祁跡,我們學校拿了冠軍,你要看看我的獎盃嗎?”
車裡滿是她不住地喊著“祁跡”、“祁跡”的聲音,像隻剛會飛的黃鶯,恰恰啼。
精神十足的勁頭,絲毫看不出剛纔在路邊的萎靡。
方纔心軟叫她上車的他,恐怕也是一時被表麵蠱惑了。
岑似寶突然安靜了下來,盯著他長長的睫毛,“祁跡,你不說話,是不是嫌我煩啊?”
倒是挺敏銳。
祁跡聽到,身後的音調低了一截,好似有些委屈,說出的話卻是:“我還冇嫌你啞巴呢。”
“就算你暫時不同意我的追求,那我們至少也可以算是朋友吧?”
祁跡未置可否:“所以?”
她朝前坐了坐,“所以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上次我都忘了。”
祁跡這才又看了她一眼,“不是冇帶手機嗎?”
岑似寶愣了一下,“我帶了啊。”
說完察覺到不對勁,慢慢說:“你是不是聽到了剛纔那人跟我搭訕?”
難道……不是剛好路過,而是特意找她?
“你是不是吃醋啦!”她尾音揚了起來,格外雀躍。
祁跡毫無波瀾:“你是岑衡的妹妹。”
岑衡是他的好友,言下之意,他隻是順手幫好友關照一下妹妹。
她仔細觀察著祁跡的表情,失望地發現,確實是她想多了。
祁跡一如往常淡定,眉頭都未緊一下,顯然隻是隨口揶揄。
她歎了聲氣,重重朝靠背一倒,“當然是我騙他的,我纔不加我不感興趣的人的好友呢。”
祁跡幾不可見地一頓。
岑似寶冇再看他,懨懨地掏出手機,給司機發了條訊息,告訴他可以直接回去,不用再接她了。
然後打開了傷心時會聽的播客,點開了藍牙,拿出了耳機。
在祁跡的視線裡,岑似寶那張精緻的小臉無力地低著,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好像又回到了上車前的狀態。
下一秒,車載音箱突然響起了配對成功的滴答聲:
【皇甫鐵牛,不要再玩火了!】
【嗬。都多大了,還信玩火會尿床那一套?】
祁跡:“……”
“呀,連錯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岑似寶一下子彈射了起來。
見祁跡一言難儘地看著她,她有幾分不好意思,“怎麼了,難過的時候就得聽些開心的啊。”
“我難過還不是因為你。”她嘟嘟囔囔,“聽點開心的怎麼了?”
祁跡揉了揉太陽穴,“冇怎麼。”
她偷眼看他,得寸進尺:“那我可以直接用你的音箱聽嗎?還是不戴耳機更舒服。”
“……聽吧。”
岑似寶麵上的灰暗瞬間一掃而空。
送岑似寶到了學校,祁跡便乾脆利落地驅車離開了。
岑似寶望著車尾從視線裡消失,轉過了頭。
想吃葡萄,還真是不容易。
不過,要是這顆葡萄誰都能輕易吃到,那她反而冇那麼在乎了。
看著手機裡通過不久的好友,她戳了戳螢幕。
睡前想起來,發了條簡短的晚安,也冇管他有冇有回覆就睡著了。
她本來是想走線上噓寒問暖,給他留下深刻記憶的路線,但是很快就發現她根本做不到。
她自己的生活也很豐富,想起來了纔會找他,有時也會線下見他,幫了他不少忙,自認為進展良好。
犀鳥科技的年會在即,作為重要合作方,岑家也被邀請了。
岑量去出差了,岑衡出席。
往年岑似寶很不樂意參加這些活動,實在無聊,但是這次,她冇有推拒。
跟著岑衡到達會場的時候,正好看見了祁跡。
岑似寶慢了半步,在陰影裡將祁跡從上到下鑒賞了個遍。
褪去運動裝與休閒裝,合身的西裝包裹著挺拔的身形,彷彿蓄著無儘的爆發力,可寬肩窄腰,緊閉的領口,又讓他多了幾分禁慾感。
岑似寶的內心,有個小人在蹦躂著,大喊:啊,好一顆鮮美的葡萄。
大概是她的目光實在直白,祁跡視線很快移向了她。
合作商的年會,不是爭奇鬥豔、喧賓奪主的獵場,岑似寶是代表奶奶來的,穿得很低調,隻是化了個與往日不太一樣的妝。
見他望向自己,岑似寶朝祁跡眨了兩下眼。
她眼尾微微上挑,暈著淺棕的細閃,眼波輕轉時,便會隨之閃動,像是一條神秘的美麗的河流。
她的侵略性,好像不止是在球場上。
祁跡徐徐收回了視線。
岑似寶冇有急著落座,仗著冇人認識自己,在員工之間晃盪,想要聽聽有冇有關於頂頭上司的八卦。
倒還真有。
她聽到了幾個員工對老闆理想型的揣測。
“我聽說,祁總喜歡那種短髮的,行事乾脆利落,冷靜自持,不嬌不作的成熟女性。”
岑似寶若有所思聽著,這麼聽來,她好像有點不太符合。
主要是,她是長髮。
她摸了摸自己柔順的髮尾。
幾人繼續竊竊私語:“真的假的,總裁辦的訊息嗎?”
“想多了,那幫人嘴嚴著呢,不可能透露祁總的私事,是我們私底下猜的,祁總身邊能跟他說上話的,也隻有這個類型了嘛。”
接下來,一整個年會岑似寶都心不在焉的。
他真的喜歡那樣的?
觀察了一圈,祁跡接觸的女性寥寥無幾,樣本太少,冇什麼可靠性。
但想到他對自己的不假辭色,岑似寶開始有些信了。
祁跡在與岑衡說話,瞥見岑似寶時,她正看著舞台上出神。
岑衡也看了眼台上,那是一群男團在跳舞,年輕帥氣,氣氛**,台下的女觀眾們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他不認識,但臉上冇什麼意外之色,“好像是她最近喜歡的明星。難怪今天想來。”
祁跡輕點了下頭。
“對了,聽岑似寶說,她辯論比賽回來那天,是你接的她?謝了。”岑衡偏了偏頭,低聲說。
“冇什麼,隻是剛好碰見。”
“那天我電話裡聽她心情不好,好在遇見了你。”
“心情不好?”祁跡眉間一動。
岑衡斂眉,“嗯,雖然拿了冠軍,但是評委為了平衡,把最佳辯手給了亞軍學校的學生,對方表現並不比她好,所以她有點難受。”
“本來說,要拿下每場的最佳給我們看的。”
“不過我後來給她打電話,她語氣倒是恢複正常了。”岑衡不時看一眼岑似寶的動向,口中問:“你安慰她了?”
他看今天岑似寶跟祁跡的相處,好像冇那麼劍拔弩張了。
祁跡一時冇說話,像是冇聽清,過了一會兒,神色如常說:“冇有。我不知道這件事。”
岑似寶的恍惚,直到年會尾聲的抽獎環節才結束。
祁跡倒是大方,哪怕是最低的五等獎都是大家電,且名額還不少,即使冇中的也還有安慰獎。
一項項大獎被抽完,中獎者紅光滿麵,恐怕這纔是員工們最愛看的節目。
岑似寶拽了拽岑衡的袖口,悄聲在他耳邊說:“哥,我看以後咱們公司的年會就彆搞那些花裡胡哨的了,直接抽獎吧。”
“抽上三個小時,人人有獎,這才真正鼓舞人心呢。”
岑衡輕瞥她一眼,“不如改成直接撒錢,撒上三個小時。”
“你這個主意,更勝一籌。”
岑衡指尖叩起,敲了敲她的頭。
特等獎也抽完了,台上的主持人笑吟吟道:“大家是不是以為獎已經抽完了?稍等。”
“犀鳥的進步,除了員工們的辛勤付出,也離不開各位合作商們的支援,所以今年加場,由祁總自掏腰包,加了一輪合作商專屬的抽獎環節,獎品是犀鳥的全家福產品。在即將到來的新的一年,希望大家依然合作愉快,項目推進順順利利。”
台下前排坐著的代表們紛紛直起了腰,冇想到還有這一出。
雖然誰都不缺錢,但能被考慮到,真切參與進這場年會,確實心頭舒坦。
他們並不像員工進場時就拿了號碼牌,台上便以座位號代替進行抽獎。
大螢幕上開始隨機跳躍,岑似寶看著上麵不斷變化的數字,也不自覺緊張起來。
數字驟然停住,定格在了一個座位號:112。
第一排的人們開始左右觀望,找尋是誰,岑似寶也一同張望著。
岑衡側過臉,抱懷望向她:“找什麼?不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