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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胤之從此意誌消沉。
裴母終於感到悔意,趕來彆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勸他。
“胤之,以前都是媽不好,你原諒我好不好?”
“以後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我再也不逼你了,但是媽求求你,你彆就這麼像個活死人似的,你好歹起來看看我啊!”
裴胤之卻隻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一個提線木偶,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裴母急切地問王姐。
“他這樣多久了?”
“自打從醫院回來之後就這樣了。”
饒卓雪的話,擊垮了他的意誌。
他心裡很清楚,她說得冇錯。
如果不是他偏聽偏信,一味縱容,簡語喬又怎麼會受那麼多罪。
罪魁禍首一直都是他。
現在他的腿也廢了,再也冇辦法開賽車。
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裴母看著他頹喪的模樣,內心無比焦急。
自己的兩個兒子本來都應該按照她設定好的路線往前走。
冇想到一個去世了,如今另一個也被毀了。
難道這一切,真的是她做錯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聲線陡然揚了起來。
“簡語喬回國了!”
這個名字像是有神奇的魔力,喚醒了他的神誌。
裴胤之猛地坐起。
“你說什麼?語喬她回國了?”
“她在哪?”
“我聽說,她是回國來結婚的,你要是再不振作起來,就一切都晚了!”
簡語喬確實是回國來結婚的。
那天讚助商酒會後,司亦臣帶她去海城最高的酒店慶祝。
藉著酒意,他看向簡語喬的眸子閃著細碎的光。
“語喬,你能來我身邊真好。”
“你知道我盼這天盼了多久嗎?”
他握著簡語喬的手,掌心灼熱發燙。
簡語喬冇有退縮,隻是垂下眼皮,任由自己心如擂鼓。
“第一次冠軍拉力賽的時候我就見過你,你大概是早就不記得了。”
“那時的你,比所有賽車手都耀眼。”
“隻可惜,那時候你滿心滿眼隻有另外一個人。”
他自嘲一笑。
“我想儘辦法要挖你來追風,可是你拒絕得真是毫不留情啊。”
司亦臣捂著胸口,佯裝心痛的模樣。
簡語喬剛要接話,他揮揮手繼續道:
“好了好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表情變得認真。
“我現在隻想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永遠陪著你?”
“我”
突如其來的求婚,簡語喬有些措手不及。
“沒關係,你不願意我也理解,畢竟你剛從一段失敗的感情裡走出來,還需要時間。”
“你不用有壓力,我就是隨口”
司亦臣自說自話,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裡難掩失落。
“我願意。”
簡語喬聲音很低,司亦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窗外菸花漫天。
璀璨的光映在簡語喬臉上,忽明忽暗。
她直直回望向男人,一字一頓道:
“我說,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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