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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的產業都在國內。
司亦臣包下海城最大的酒店,整整2888桌,幾乎集齊了整個海城上流圈子裡的人。
簡語喬的婚紗也是他親自設計的,帶上了她最喜歡的梔子花元素。
司母握著她的手,喜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真冇想到我們家亦臣居然能娶到你這麼漂亮的老婆!”
“我們之前還著急呢,冇想到冇白等,等了這麼久果然等到了個這麼好的!”
“好媳婦,以後我家這渾小子就交給你了!”
司母忙不迭地把公司的股份轉讓協議,和多套房產的房產證塞給她。
“時間匆忙,還來不及準備彆的,你彆嫌棄。”
“你放心,以後我們的都是你們倆的。”
簡語喬眼中湧上一股熱意。
回國之前,她一直心事重重。
她擔心自己結過婚,又流過產,以司家的家世會嫌棄她。
此刻她卻全然放下了心裡的擔憂。
她強忍下聲音裡的哽咽。
“放心吧媽,我們會好好照顧彼此的。”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簡語喬心頭充盈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好像之前所受的種種折磨,都是為了等待今天的到來,就像是彩虹出現前的風雨。
賓客席中,客人們議論紛紛。
“真是難得,司少竟然終於肯收心結婚了?”
“是啊,新娘可是他好不容易追到的呢!”
裴胤之坐在其中,議論聲直直撞入他的耳膜,他渾身如芒刺在背。
鄰座的人轉過頭來跟他寒暄。
“你是新郎那邊的親友,還是新孃的?”
裴胤之聲音發澀,
“是新孃的。”
“新娘”這兩個字,將他心底軟肉翻攪得血肉模糊。
她原本是他的妻子,現在卻成了彆人的新娘。
鄰座聞言愈發來了興致。
“那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聽說這個新娘還是離過婚的呢!離過婚司少還窮追不捨,這新娘想必很優秀了!”
裴胤之自嘲一笑。
“是啊,她是很優秀。”
整整十年,像顆不知疲倦的小太陽,照亮了他的整個人生。
把他從陰霾中拉出來。
“那你跟新娘是什麼關係啊?”
裴胤之剛要接話,周遭迸發出一陣歡呼聲。
“快看快看,新人出來了!”
裴胤之失神地看向台上。
那個他無比熟悉的女人,此刻美得那麼耀眼。
似乎每一寸皮膚都在發光。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當年他和簡語喬結婚時,婚禮冇有這麼盛大。
可是她看向他的眼裡,彷彿裝下了整個夜空的星星。
可眼前,她卻和司亦臣在台上深情對視。
他心痛如絞,恨不得跑上台去阻止她,讓她不要嫁給司亦臣,回到他身邊。
可當他回到現實,垂眼看向自己殘缺的軀體,禁不住慘然一笑。
他撐起身子,拄起柺杖,一步步向門外走去。
“誒,儀式纔剛開始,你怎麼就走了?”
簡語喬在台上隱有所感。
視線往台下投射過去,卻看到一個拄著柺杖的人,背影熟悉又陌生。
她的心頭微微一顫。
難道是他?
他怎麼會拄柺杖?
司儀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新郎,新娘,到宣誓的環節了。”
“你願意愛他(她)一生一世,照顧她,愛護她嗎?”
他們四目相對的一刹,簡語喬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過往的淒風苦雨彷彿就此消失不見。
她隻看到眼前這個男人,眼神溫柔而堅定。
她輕啟朱唇,一字一頓道: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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