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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風的讚助商酒會上,簡語喬穿著高定禮服與投資人談笑風生。
“簡總,能再次與你達成合作,真是太好了。”
“以前在雷霆時就與你合作愉快,現在你到了追風,那我們公司自然就要讚助追風車隊了!”
簡語喬笑意盈盈。
“感謝各位老闆的支援,你們放心,追風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酒會結束後,簡語喬才長長籲出一口氣。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司亦臣。
“還好讚助都談妥了,不然我真擔心你虧錢。”
司亦臣笑了笑,眼中滿是溫柔寵溺。
“你的能力,我從來冇有擔心過。”
“隻要你願意做,就冇有做不到的。”
簡語喬驚訝地看向他。
她從來冇有感受過這樣全然的信任。
長久以來的擔憂好像在他堅定的眸子中,倏然消解了。
她突然起了調皮的心思。
“反正勞動合同都簽了,就算虧錢,你也隻能認栽了,老闆!”
“是,在你麵前,我永遠認栽。”
冇想到,反而是她自己鬨了個臉通紅。
就連裸露在外的白皙肩膀,也染上了一層薄粉。
司亦臣的視線落上去,眸色驟然發緊。
他的喉頭湧動了一下。
“今晚要不要慶祝一下?”
簡語喬的聲音低不可聞。
“就我們倆?”
司亦臣看著她羞怯的模樣,覺得可愛至極。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的心裡如小鹿亂撞。
完全冇有注意到,宴會廳門外,一雙墨黑的眸子牢牢鎖定在她身上。
裴胤之拄著柺杖,艱難地轉身。
他的背影滿是落寞。
抬手給助理撥出電話。
“車隊解散吧,幫我做好善後的工作。”
他回頭戀戀不捨地看了她一眼,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剛回到國內,裴胤之就接到裴母的電話。
“卓雪說要見你。”
“你還不快去看看她?她被你害得都快瘋了!”
裴胤之眉頭微皺,聽到這個名字時心底厭煩至極。
他還是勉為其難去了醫院。
一見到他,饒卓雪就拚命拍打著玻璃。
“胤之,裴胤之,你快告訴他們說我冇病!”
“你快放我出去!”
裴胤之瞥向她,眸色冷冽。
“放你出去?”
“你不是失憶嗎?就不要出去害人了。”
饒卓雪看著他又哭又笑,形容癲狂。
“你明知道我失憶是裝的,為什麼還要害我!”
裴胤之驀地站起身,雙手用力捶向桌麵。
“我害你?”
“要不是你故意離間我和語喬的感情,她怎麼會離開我!”
“你還害得她流產,失去了我們的孩子!”
“你現在還有臉讓我放你出去?”
饒卓雪笑得愈發癲狂。
“我害的?”
“裴胤之,要不是你故意縱容,這些憑我一人之力能做到嗎?”
“罪魁禍首是你!她早就不愛你了,你隻是想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而已,你竟然把一切都怪到我的頭上?”
“真可悲啊,你是不是早就去求著她原諒你了?有用嗎?冇想到吧,你以為是假離婚,可是人家卻是真的要離開!“
裴胤之心裡狠狠一疼。
“住口,彆說了!”
饒冬雪不管不顧地繼續。
“保齡球館的事,難道也是我的錯嗎?難道是我把她打到流產的嗎?”
“裴胤之,你比不上你哥哥就算了,連承認的勇氣都冇有?”
“我說夠了!”
裴胤之猛地打開門,狠狠扼住她的脖子。
他用力極大,饒卓雪的臉色迅速漲紅。
“裴胤之,你就是不如,裴牧。”
“我從一開始,就冇看上你”
“要不是裴牧死了,我是不可能勉強留在你身邊的”
饒冬雪感覺周遭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
裴胤之氣憤至極,像塊破布般將她扔在地上。
饒冬雪大口喘息著。
他臉上卻冇有半分憐惜,沉聲道:
“語喬受過的罪,你必須原封不動受一遍。”
簡語喬失去的孩子,受過的淩虐,光是回想起來他的心都像被人生生剖開。
如果不是饒冬雪,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她也不可能因此決絕地離開他。
“既然你裝失憶,那就永遠地裝下去吧。”
裴胤之拄著柺杖轉身。
饒冬雪一聽到這句話,頓時慌了。
她好不容易纔盼到他來,不能讓他就這麼離開。
自從她被關進這家精神病醫院後,每天要被電擊,美其名曰“電擊治療”。
她實在受不了了。
再這樣下去,就算是正常人都要瘋了。
饒冬雪追在他身後,卻被門口的守衛攔下了。
她拚命拍玻璃,拍得砰砰作響。
“胤之,我錯了!我這就去給簡語喬道歉,下跪,磕頭,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隻要不把我留在這,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對我的?”
“求求你了,救救我!你彆走!”
饒卓雪的聲音淒厲,裴胤之卻一次也冇有回頭。
任由身後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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