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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乾果然行動了！而且直接針對了“肥膘”！是因為“醉話”裡提到了他作為內應？還是陳乾本來就對他有所懷疑，藉機敲打？
“肥膘”一行人很快走遠，消失在通道另一頭。
顏若林不再停留，加快腳步，迅速離開了碼頭區。他冇有直接返回地下據點，而是在舊港區複雜的地形裡又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從備用入口返回。
地下室裡的光線依舊昏黃。守墓人聽到動靜，從一堆攤開的圖紙中抬起頭。
“如何？”
顏若林卸下偽裝，快速而清晰地彙報了所有觀察到的細節：老魚倉外圍的可疑人物、三號碼頭東側的“黑帆”人員、麪館裡聽到的閒談、以及最關鍵地——遇到“肥膘”並聽到他抱怨陳乾查賬。
守墓人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陳乾動手了，而且很快。”他緩緩道，“查賬是第一步，既是警告‘肥膘’，也是試探。如果‘肥膘’心裡有鬼，被這麼一嚇，可能會有異常舉動，或者……主動聯絡‘黑帆’那邊。‘黑帆’在碼頭增加人手，可能是在防備，也可能是在接應。看來，我們那顆石子，激起的浪比預想的大。”
他看向顏若林：“‘肥膘’看到你時，有什麼反應？”
“冇有。他根本冇注意我。”顏若林搖頭。
“很好。‘老趙’這個身份暫時還是乾淨的。”守墓人沉吟片刻，“接下來，我們需要雙線觀察。陳乾和‘肥膘’、‘黑帆’之間的互動會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危險。我們暫時不宜再主動介入，但必須保持對關鍵節點——老魚倉和三號碼頭東側——的遠距離監視，看他們最終會如何動作。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那個遮蔽匣上：“我們得開始考慮下一步了。如果陳乾和‘黑帆’真的衝突起來，無論結果如何，舊港區都會變得更‘熱’。‘公司’的‘嗅探者’可能被吸引過來，其他勢力也可能趁機攪渾水。我們需要提前準備一條更安全的退路，或者……一個能讓我們在混亂中獲取更關鍵資訊的機會。”
“什麼機會？”顏若林問。
守墓人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用手指點了點桌上那張老魚倉的工程圖紙殘片，目光落在了圖紙上標記的、與老魚倉地下部分相連的幾條早已被官方記錄廢棄的古老水道的模糊線條上。
他的眼神，變得深不可測。
“有些門，需要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有些路，需要混亂作掩護才能走通。”他聲音低沉，彷彿自言自語，“也許，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地麵的爭鬥吸引時，地下的某些通道……會變得相對安靜，也相對……有價值。”
窗外（或者說，土層之外），雨已經完全停了。但舊港區上空，那鉛灰色的、醞釀著什麼的雲層，卻似乎並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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