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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也意味著機會。”守墓人聲音低沉，“‘公司’或許知道那個遺落節點的存在，但鑒於位置敏感（位於活躍的灰色地帶下方）和評估風險，暫時冇有強行回收。‘黑帆’和‘暗河’更是隻把它當作普通的地下空間利用。但如果……我們能先一步進去，哪怕隻是在外圍看看，確認其存在和狀態，甚至找到一點點有用的東西——技術藍圖、日誌片段、非核心的樣本——那都可能成為我們理解‘潛龍’、以及將來與‘公司’周旋時，至關重要的籌碼。”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錐：“更重要的是，如果那裡真的存在一個相對完整的次級單元，它內部可能儲存著更詳儘的本地數據，包括……當年部分研究人員或輔助人員的名單、去向，甚至臨時安全屋的位置。那或許，是你尋找父母線索的，最直接的一條路。”
父母線索。這四個字像重錘，敲在顏若林心口。溶洞裡的亡命，舊港區的周旋，守墓人地下的蟄伏……一切掙紮的根源，此刻被凝練成一個冰冷而充滿誘惑的可能性。
“怎麼進去？”他問，聲音平靜，但眼底深處有闇火在燒。
“不能從老魚倉本身進去。那裡現在是焦點，無論‘黑帆’還是陳乾，肯定都加強了監控。”守墓人指向圖紙上另一條更曲折、似乎早已被多處標記為“塌方廢棄”的古老水道支線，“從這裡。這條水道源頭在更北邊的丘陵區，中途因為一次舊港區擴建時的地麵沉降事故，被官方記錄為‘完全堵塞’。但實際上，那次塌方隻封死了主要通道的一小段，旁邊因地質擠壓產生了一條極其狹窄、不規則的縫隙，勉強可容人匍匐通過，後麵連接著一片未受影響的空腔區。空腔區的另一頭，有一條人工開鑿的、非常古老的維修甬道，從方向判斷，很可能通向老魚倉地下的深層結構。”
“你知道這條縫隙的具體位置？”顏若林看著圖紙上那些模糊的標記和手寫的、難以辨認的註釋。
守墓人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緬懷的神色：“很多年前，為了避開一次大規模的清剿，我走過一次。那時候縫隙就很不穩定，現在……更難說了。而且，即便能通過縫隙，進入那條維修甬道，後麵還有什麼，是否暢通，是否安全，都是未知數。圖紙隻到這裡。”他點了點那條甬道的儘頭，那裡是一片空白。
“需要實地探查。”
“對。”守墓人點頭，“這比在老魚倉附近扮演‘老趙’危險十倍。一旦進入地下，冇有後援，通訊斷絕，任何意外都可能致命。而且，我們時間不多。陳乾和‘黑帆’的對峙隨時可能升級，一旦他們任何一方在老魚倉有大動作，或者‘公司’的‘嗅探者’探測到地下異常能量波動加強，都可能徹底堵死這條路，甚至引來毀滅性打擊。”
他直視顏若林：“去，還是不去？給你一小時考慮。去，我們需要立刻開始準備專門的裝備，研究路線細節，製定應急方案。不去，我們就繼續觀望地麵局勢，等待其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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