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雪永遠不停就好了。
把她和他,都困在這個冬天。
困在這個有烤紅薯、有圍巾、有那個吻的冬天。
永遠,永遠不要醒來。
4 蝴蝶與承諾
高三那年春天,學校後山的槐花開了。
空氣裡飄著甜膩的花香,混著油墨和舊紙張的味道——那是圖書館特有的氣味。林晚晚坐在老位置,麵前攤著物理模擬卷,眉頭皺得緊緊的。
“又卡住了?”
沈確的聲音在對麵響起。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手裡拿著兩瓶汽水,冰鎮的,瓶身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嗯……”林晚晚把卷子推過去,“這道題,我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樣。”
沈確掃了一眼,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唰唰寫起來。他解題從來不寫廢話,步驟簡潔清晰,像他這個人,乾淨利落。
“這裡,”他筆尖點了點,“你公式代錯了。v不是速度,是體積。”
林晚晚湊過去看,兩個人的頭幾乎挨在一起。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混著一點薄荷味。
“懂了?”沈確側過臉看她。
“懂了。”林晚晚點頭,耳朵有點熱。
沈確把汽水推給她一瓶,自己擰開另一瓶,喝了一大口。喉結滾動,陽光透過窗玻璃照在他脖子上,皮膚很白,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沈確,”林晚晚突然問,“你想考哪裡?”
“清華。”他想都冇想。
“哦……”她眼神暗下去。清華,對她來說太遠了,遠得像天上的星星。
“你呢?”沈確問。
“我……還冇想好。”她小聲說,“可能就留在桐城吧,桐城師範,或者桐城大學……”
沈確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窗外有蟬鳴,一聲長一聲短。槐花的香氣被暖風送進來,甜甜的,膩膩的,像化不開的糖。
“林晚晚。”沈確忽然開口。
“嗯?”
“跟我去北京吧。”
林晚晚愣住了。
沈確轉著汽水瓶,眼睛看著窗外:“北京有很多好學校,不一定要清華。你可以考北師,或者北郵,分數冇那麼高。”
“可是……”她攥緊衣角,“我考不上……”
“還有半年。”沈確轉回頭看她,眼神很認真,“我幫你。”
“為什麼?”她問,“為什麼要幫我?”
沈確沉默了很久。一隻白色的蝴蝶從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