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煮了碗麪,吃完後坐在書桌前,拿出那本深藍色的筆記本。
她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用鉛筆寫了很小很小的一行字:
“2016年9月18日,沈確借我筆記。他說我不算太笨。開心。”
寫完又趕緊用橡皮擦掉,但痕跡還在,淺淺的,隻有她自己能看見。
就像這份喜歡,偷偷的,小心翼翼的,隻有她自己知道。
手機又震了,沈確發來一張照片,是電路圖的另一種解法,旁邊有手寫的註解。
“這種更簡單。”他附言。
林晚晚看著照片裡熟悉的字跡,突然想起什麼,從書包裡翻出借書卡。上週借的《時間簡史》,沈確的名字排在她上麵,借閱日期是三個月前。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然後用指尖輕輕描摹。
沈確。
簡單的兩個字,在她心裡,卻有千鈞重。
窗外月色很好,圓圓的一輪,掛在梧桐樹梢。
林晚晚想,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停在這個秋天,停在這個有他的夜晚,停在她還可以偷偷喜歡他的年紀。
但她知道,時間從不等人。
就像梧桐葉,該落的時候,終究會落。
3 初雪之吻
第一次模擬考成績出來那天,桐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林晚晚站在公告欄前,仰頭看著紅榜。沈確的名字在第一位,總分甩開第二名三十分。她的名字在很後麵,物理那一欄,鮮紅的“58”格外刺眼。
“喲,這不是林晚晚嗎?”
白薇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貫的甜膩:“物理又冇及格呀?沈確不是給你補課了嗎?怎麼還這麼差?”
她身邊幾個女生吃吃地笑。
林晚晚冇說話,轉身想走,白薇薇卻擋在她麵前。
“聽說你媽是清潔工?”白薇薇歪著頭,一臉無辜,“真辛苦呀。怪不得你總穿這件羽絨服,都洗褪色了。”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林晚晚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讓開。”她說。
“我要是不讓呢?”白薇薇笑得更甜了,“林晚晚,你以為沈確真看得上你?他就是可憐你,像可憐路邊的流浪狗一樣。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話音未落,一個雪球“啪”地砸在白薇薇肩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確從教學樓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