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看著窗外那片梧桐林,“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白薇薇走了。
實驗室裡的學生也下課了,嘻嘻哈哈地離開。
夕陽西下,橘色的光透過玻璃窗,照在空蕩蕩的教室裡,照在那張實驗台上。
沈確走過去,坐在當年她坐過的位置。
桌麵上有塗鴉,有公式,有少男少女青澀的心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桌麵,突然頓住。
在桌角,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被歲月磨得模糊,但他還是認出來了。
是她的字跡。
清秀,工整,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2016年9月15日,物理實驗課。沈確,今天你叫我小笨蛋。我好開心,開心到晚上睡不著。沈確,我會努力學物理的,努力變得聰明,努力……配得上你。”
下麵還有一行,是不同時間的:
“2019年6月1日,高考前。沈確,你要去北京了。真好。雖然我們不能一起,但我會努力考去你在的城市。沈確,等我。”
“2022年3月20日,回母校。沈確,今天在圖書館看到你了,你和白薇薇在一起。她真漂亮。沈確,我好像,永遠也追不上你了。”
“2025年10月8日,我們十週年。沈確,今天你喝醉了,叫了我的名字。雖然隻有一聲,但我好開心。沈確,我會一直愛你的,直到生命儘頭。”
最後一行,日期是2025年12月24日,聖誕前夜。
那是她確診後的第三個月。
字跡有些抖,但依然清晰:
“沈確,今天下雪了。醫生說我還有三個月。三個月,九十天。夠了。夠我偷偷愛你最後九十天,然後安靜地離開。沈確,我不後悔愛你,隻是有點累。下輩子,如果還能遇見你,你能不能……先喜歡我?”
夕陽徹底沉下去了。
教室裡暗下來,隻有那行字,在暮色裡發著微弱的光,像她的一生,安靜,卑微,卻用儘全力地愛過。
沈確趴在桌上,臉埋進臂彎。
懷錶在口袋裡,貼著他的心口,冰冷的金屬,早已被體溫焐熱。
可再也焐不熱那個人了。
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像很多年前那個午後,像她羞澀的心跳,像她未曾說出口的千言萬語。
沈確閉上眼,輕聲說:
“晚晚,下輩子,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