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這個給你。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雖然舊了,但還能走。你帶著它,就像……我陪著你。”
他當時隨手塞進口袋,笑著說:“好。”
後來那塊表什麼時候停的,他不知道。也許是在美國某個深夜,也許是在回國的飛機上,也許是在他陪白薇薇選婚紗的那天。
總之,它停了。
就像他對她的愛,早就停了,隻是他不肯承認。
現在承認了,也晚了。
林晚晚走後一年,沈確去了桐城一中。
百年校慶,校友紛紛返校。他一個人走在校園裡,走過梧桐道,走過圖書館,走過那個物理實驗室。
實驗室裡,一群高一新生在做電路實驗。一個紮馬尾的女生手忙腳亂,導線纏成一團,急得臉都紅了。
旁邊的男生蹲下來幫她:“看這裡,紅色接正極,黑色接負極。記住了,小笨蛋。”
一模一樣的話。
一模一樣的場景。
隻是人,不是當年的人了。
沈確站在窗外,看著那個女生羞紅的臉,看著那個男生溫柔的笑,突然就崩潰了。
他蹲下來,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
一年了。
他找了心理醫生,吃了抗抑鬱藥,試了所有辦法,可冇有用。
每一個夜晚,他都會夢見她。夢見她穿著校服,笑著叫他“沈確”。夢見她穿著婚紗,問他“好看嗎”。夢見她躺在病床上,輕聲說“沈確,我累了”。
然後他驚醒,身邊空無一人。
隻有那隻舊懷錶,靜靜躺在枕邊,錶殼上她的照片,笑容依舊。
“沈確?”
有人叫他。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見白薇薇站在麵前。她也變了,嫁了人,生了孩子,眼角有了細紋。
“你……”白薇薇看著他,欲言又止,“還好嗎?”
沈確冇說話,擦掉眼淚,站起身。
“我要結婚了。”白薇薇說,“下個月。對象是……是當年那個畫家。我跟他去了法國,又回來了。兜兜轉轉,還是他。”
“恭喜。”沈確說,聲音很淡。
“沈確,”白薇薇看著他,“對不起。三年前,我太自私了。如果不是我……”
“不關你的事。”沈確打斷她,“是我蠢。蠢到分不清真心假意,蠢到把珍珠當魚目,蠢到……弄丟了她。”
白薇薇紅了眼眶。
“你走吧。”沈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