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滴在地上,一滴,兩滴,像心裡淌出來的血。
“她……”他開口,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她走的時候……痛苦嗎?”
律師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林小姐很堅強。最後那段時間,疼得整夜睡不著,也不肯叫一聲。她說,叫了,你也不會來。”
沈確閉上眼,眼淚洶湧而出。
“她還說,”律師繼續道,“她不恨你。她說,愛你是她自己選的,後果她自己承擔。她不後悔,隻是……有點累。”
不恨。
不後悔。
隻是有點累。
沈確跪在地上,抱著那隻鐵盒子,哭得撕心裂肺。像個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找不到等他的人。
因為他等的那個人,永遠不會回來了。
林晚晚走後第三個月,沈確取消了婚禮。
白薇薇來找他,哭,鬨,摔東西。沈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沈確!你什麼意思?!請柬都發出去了!你讓我怎麼跟親戚朋友交代?!”白薇薇尖叫。
“交代什麼?”沈確轉回頭看她,眼神空洞,“就說,新郎瘋了,娶不了你了。”
“你——”
“白薇薇,”沈確打斷她,“我們之間,從來就冇有愛情。你愛我嗎?不,你愛的是沈太太這個身份。我愛你嗎?不,我愛的是……”
他頓住了,說不下去。
他愛的是誰?
是十七歲那個物理很差的女孩,是那個笑起來有梨渦的女孩,是那個會給他烤餅乾、會等他到深夜、會在他喝醉時煮醒酒湯的女孩。
是林晚晚。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晚到她用死亡,教會他什麼叫珍惜。
“你走吧。”沈確說,“婚約取消,損失我來承擔。以後,彆來找我了。”
白薇薇瞪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笑聲淒厲:“沈確,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一輩子!”
“我已經後悔了。”沈確輕聲說,“後悔了一輩子。”
白薇薇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地響,越來越遠,最後消失。
沈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看著桌上的鐵盒子。他打開,拿出那隻懷錶,貼在胸口。
懷錶早就停了,可他還記得,它最後一次走動的樣子。
那是高三畢業典禮那天,林晚晚跑過來,把懷錶塞給他,臉紅紅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