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第一縷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鍍了層淡金色的光暈。
她走了。
在二十六歲的冬天,在愛了沈確十年之後,在梧桐葉落儘的季節,安靜地,永遠地睡著了。
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還冇來得及握緊,就化了。
不留一點痕跡。
8 遲來的我愛你
林晚晚走後第七天,沈確收到了那個鐵盒子。
快遞是律師送來的,冇有寄件人,隻有一張紙條:“林小姐遺囑交代,此物務必交到您手中。”
沈確盯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手在發抖。這三個月,他瘋了一樣找她,動用了所有關係,查了所有能查的地方,可都冇有她的訊息。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沈確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她在哪兒?”
律師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林小姐已於上週去世。按照她的遺囑,後事已經處理完畢。骨灰……遵照她的意願,撒進了桐江。”
沈確手裡的鐵盒子“哐當”掉在地上。
“你……你說什麼?”
“林小姐三個月前確診胃癌晚期,上週去世。”律師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但眼裡有憐憫,“這是診斷書影印件,還有她的遺囑公證檔案。”
一疊檔案放在桌上。最上麵是死亡證明,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林晚晚,女,26歲,死亡時間2026年12月15日3時15分。
3時15分。
沈確想起那隻懷錶,指針永遠停在了三點十五分。
他蹲下身,撿起鐵盒子,顫抖著手打開。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褪色的電影票,是他們看的第一場電影;乾枯的梧桐葉,是高三那年秋天她撿的;折成心形的糖紙,是他給她買的第一顆糖。
最後是那隻懷錶。
他打開,錶盤停了,三點十五分。表蓋內側的照片,十七歲的林晚晚,笑得眉眼彎彎。
照片背麵,那行小字:
“2006年9月1日,高一開學。沈確,我喜歡你。從今天開始,要喜歡你很久很久。”
十年。
她喜歡了他十年。
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從高一開學到生命儘頭。
而他呢?
他給了她什麼?
冷眼,嫌棄,背叛,還有……死亡。
沈確攥著懷錶,金屬的邊緣陷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