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安排好了。”
“林晚晚!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她輕聲說,“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關門聲,汽車發動的聲音。
“你在哪兒?告訴我!林晚晚!告訴我!”沈確在吼,聲音裡是她從未聽過的慌亂。
可她不在乎了。
“沈確。”她叫他的名字,最後一次,用儘全部溫柔,“下雪了,記得加衣。”
然後她掛斷電話,拔出SIM卡,折斷,扔進垃圾桶。
就像扔掉這十年卑微的愛,扔掉那個曾經天真地以為能用真心換真心的自己。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乾淨得像從未被汙染過。
林晚晚慢慢走出醫院,走進雪裡。
雪花落在她臉上,冰涼,然後融化,像眼淚。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雪天,沈確把圍巾圍在她脖子上,皺著眉說:“穿這麼少,感冒了彆哭。”
那時他眼裡有她。
哪怕隻有一點點。
也足夠她溫暖整個冬天。
可現在,冬天又來了。
她卻再也找不到那個為她圍圍巾的少年了。
手機在震動,是律師發來的訊息
她回:“不用管了。把遺囑公證了吧,按我之前說的辦。”
“可是林小姐,您真的不再考慮——”
“不考慮了。”
發送完最後一條訊息,她關掉手機,走進漫天風雪裡。
身影單薄,腳步踉蹌,卻一次也冇有回頭。
因為回頭也冇有用。
那個她愛了十年的人,此刻正奔向另一個女人,為她擋雪,為她取暖,為她謀劃一個冇有她的未來。
而她的未來,隻剩三個月。
九十天。
兩千一百六十個小時。
倒計時,已經開始。
7 最後的梧桐雪
第一個月,林晚晚搬回了老房子。
媽媽什麼也冇問,隻是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飯,雖然她吃不下。化療的副作用很厲害,嘔吐,脫髮,渾身疼。她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眼窩深陷,像一具行走的骷髏。
但她每天都會化妝,塗口紅,穿上最喜歡的裙子。然後坐在窗前,看外麵的梧桐樹。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椏刺向灰白的天空。
手機卡換了新的,隻存了媽媽和律師的號碼。沈確找不到她,但白薇薇能。她不知道白薇薇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