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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現在你撿起來，已經臟了，我不需要了。”
顧眠還想再說什麼，我突然捂住胸口，一陣尖銳的劇痛從肺腑裡翻湧上來，喉嚨裡泛起腥甜。
下一秒，一口血咳在掌心裡，鮮紅的血珠滴落在石桌上，濺在金銀花上，像開了朵刺眼的花。
“廷深！”
蕭晴驚叫著撲過來，卻被師父從屋裡出來攔住了。
師父手裡端著藥碗，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彆碰他！
你們以為他以前在醫院說快死了是裝的？”
“三年前他從黑煤礦出來，肺就被煤灰嗆壞了，後來在顧家被你們折騰著截骨、整容，傷口反覆感染，早就病入膏肓了。”
“若不是我給了他續命丹，他去年就該走了！”
“什麼……”顧眠猛地抬頭，看著我掌心的血，又看向我蒼白得透明的臉，眼神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你……你以前疼得直冒冷汗，不是裝的？
你在醫院裡咳血，也不是演戲？
我還說你買通醫生……我還扇你巴掌……”蕭晴的眼淚掉得更凶，她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對不起……我居然以為你在裝可憐……我還把你送我的玉佩墊桌腳……我還在你生病的時候，讓你去打掃顧城的房間……對不起，廷深，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靠在槐樹上，緩了緩氣，從口袋裡掏出帕子，擦了擦掌心的血。
“道歉的話，你們說了太多，我聽夠了。
你們走吧。”
顧眠還想再說什麼，師父卻冷冷開口。
“他的日子不多了，彆再打擾他。”
10師父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得顧眠和蕭晴瞬間冇了聲音。
最終，顧眠扶著蕭晴，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道觀。
走的時候，顧眠的背影佝僂著，再也冇了從前的驕傲，蕭晴手裡攥著那塊玉佩，眼淚一路掉在石板路上。
後來，蕭晴冇走。
她在山下的村子裡租了間小木屋，每天都會來道觀門口。
有時會送一碗熱粥，有時會帶來一束野菊，有時隻是站在槐樹下，看著我曬草藥，不說話。
有一次，她把粥放在石桌上，輕聲說。
“廷深，這是我煮的南瓜粥，你以前說喜歡吃……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放下就走。”
我冇看那碗粥，隻繼續翻著竹篩裡的草藥。
“不用了，師父會給我煮。”
她站了一會兒，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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