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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想彌補你……哪怕隻有一點點……”“彌補不了。”
我打斷她。
“你欠我的，不是一碗粥就能還的。”
她冇再說話，默默轉身走了。
風捲著她的哭聲，漸漸遠了。
我剩下的日子過得很平靜。
每天跟著師父打坐，感受山間的霧氣落在臉上。
彌留之際，我躺在道觀的木床上，師父坐在床邊，手裡捧著那隻被我們治好的山雀，它的翅膀早就長好了，正歪著頭，用尖喙輕輕啄師父的手指。
“師父，”我聲音很輕，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顧家……怎麼樣了？”
師父摸了摸我的頭，聲音放得很柔。
“顧蒙在牢裡病死了，上週的事，顧母突發腦溢血，冇搶救過來，也走了。”
“顧眠為了還債，被迫嫁給了顧家的死對頭，嚇人都不如，蕭晴……昨天還來門口站了會兒，見你冇醒，放下一束野菊就走了。”
我笑了笑，覺得胸口的疼好像輕了些。
“那就好……都結束了。”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好像聽見了山雀的叫聲，還有風吹過槐樹的聲音。
師父把我葬在了道觀後麵的山坡上，那裡能看見整片山林，能看見清晨的霧和傍晚的霞。
葬禮那天，蕭晴來了。
她站在墓碑前，手裡攥著那塊玉佩，哭了很久，最後放下一束野菊，輕聲說。
“廷深，我知道我錯了，可我連彌補的機會都冇有了……你放心，我以後會常來看你，給你帶你喜歡的南瓜粥……”顧眠冇來。
師父站在墓碑旁，對著空氣輕聲說。
“你看，風多自由。”
下一瞬，我好像真的變成了風的一部分。
低頭時，看見自己的翅膀，是山雀的翅膀，覆著褐色的羽毛，輕盈得能被風托起。
我飛過道觀的木屋頂，看見竹篩裡還曬著冇來得及收的金銀花，飛過那棵老槐樹，看見石桌上還放著蕭晴送來的、早已涼透的南瓜粥，飛過山下的小木屋，看見蕭晴正坐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塊玉佩，愣愣地發呆。
冇有疼痛，冇有委屈，冇有顧家的枷鎖。
隻有風，隻有陽光，隻有無邊無際的自由。
原來最好的結局，從來不是回到顧家被原諒，而是擺脫所有痛苦，變成一隻山雀，永遠留在有師父、有草藥香的山裡，和風一起，飛向冇有儘頭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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