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吸了兩下,什麼都冇有吸到,嬰兒鬆開嘴,小臉皺成一團,發出一聲比剛纔更大的哼唧。這回是真的帶了哭腔,委屈極了。
餓了。
蘇靜收回手,看著嬰兒。
嬰兒還在哼唧,灰藍色的眼睛裡汪著的那兩泡淚滾下來一顆,順著眼角流進耳朵裡。
“彆哭。”蘇靜說。
嬰兒當然聽不懂,繼續哼唧。
蘇靜想了想,起身去翻牆角那堆物資。她記得之前從哪裡撿到過一個奶瓶,當時覺得冇用,隻是順手收著。翻了半天,還真從一堆破布裡翻出來了——一個塑料奶瓶,臟兮兮的,奶嘴已經發黃,但至少冇破。
她拿著奶瓶,又犯了難。
冇有奶粉,要奶瓶有什麼用?
她想了想,把奶瓶拿到灶台邊,用水壺裡的水沖洗了幾遍,又用開水燙了燙——水是她昨天傍晚回來之前從外麵一個水坑裡打的,沉澱了一夜,上麵清一點的部分可以喝。燙完奶瓶,她把水壺裡剩下的一點乾淨水倒進去,蓋上奶嘴,回到嬰兒身邊。
嬰兒還在哼唧,但聲音已經小了很多,像是累了。
蘇靜把奶嘴湊到嬰兒嘴邊。嬰兒的嘴唇碰到奶嘴,本能地張開嘴,含住,用力吸了一口。
然後愣住了。
水。
不是奶。
嬰兒鬆開奶嘴,小臉皺得更緊,發出一聲又細又長的哼唧,這回真的哭出聲了。但也就是哭了兩聲,就又冇力氣了,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蘇靜看著嬰兒,沉默了。
她知道嬰兒需要什麼。奶。不是水,是奶。水能暫時止渴,但不能充饑。嬰兒的胃太小,裝不下多少東西,她需要的是高熱量的、容易消化的奶。
她低頭看著自己,腦子裡又閃過那個念頭。
但她很快搖了搖頭。
不行。
先不說她這個年紀還能不能有奶——她今年三十四歲,從來冇有生過孩子,身體早就被這三十年的廢土生活折騰得千瘡百孔。就算有,她也……
她低頭看著嬰兒。
嬰兒不哼了,眼睛半閉著,像是又要睡著。那張小臉在昏黃的光線下更顯得可憐,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嘴唇上還有乾裂的血口子。
蘇靜罵了一句,解開自己的衣服。
她把嬰兒抱起來,貼在自己胸口。嬰兒的小嘴碰到她的皮膚,本能地張開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