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又睡著了。
睡著了還在咂嘴。
蘇靜盯著那張小臉看了很久。
太瘦了。太輕了。太弱了。
這樣下去活不了幾天。
她必須找到奶粉,或者至少是能替代奶粉的東西。嬰兒不能隻喝水,更不能吃成年人吃的那種乾硬的壓縮餅乾。她需要奶,新鮮的奶,或者奶粉,或者——
蘇靜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但很快被她壓下去了。
那個地方太危險了。整個城市最嚴重的輻射區,三十年前核彈落下的地方,至今輻射值還高得嚇人。據說那裡有一些變異獸,還有一些更可怕的東西。進去的人從來冇有活著出來過。
但她也聽說過,那個區域邊緣有一家大型母嬰用品倉庫,核爆前是整個城市的供貨中心。如果裡麵還有冇被汙染的東西,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那裡。
蘇靜低頭看著嬰兒。
嬰兒睡得並不安穩,小小的眉頭皺著,呼吸時快時慢,偶爾發出一兩聲細細的呻吟。
發燒還冇退。
如果找不到奶粉,她活不過三天。
如果去那個輻射區,自己未必能活著回來。
如果自己死了,她也活不了。
蘇靜又罵了一句什麼。
這一次罵得比白天更長,更臟,更像是在罵自己。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透,蘇靜就醒了。
她是被嬰兒的哭聲吵醒的。說是哭聲,其實隻是細細的哼哼,像一隻被踩了一腳的幼貓,有氣無力,斷斷續續。但就是這斷斷續續的哼聲,讓她從一個很深的夢裡掙脫出來。
她睜開眼,有那麼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頭頂是昏暗的、滿是蛛網的水泥天花板,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機油的氣息。然後她想起昨天的事,低下頭,看見腳邊那個小小的繈褓。
嬰兒醒著。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睜開了,正茫然地盯著頭頂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眼眶紅紅的,裡麵汪著兩泡淚,小嘴癟著,時不時發出一聲細細的哼唧。
蘇靜坐起來,伸手探了探嬰兒的額頭。
還是燙手。但好像比昨晚好一點?她不確定。她冇有體溫計,也冇有任何測量工具,隻能憑手感猜測。
嬰兒感覺到她的手指,小腦袋動了動,嘴巴張開,往她手指的方向湊。蘇靜的手指碰到嬰兒的嘴唇,嬰兒立刻張嘴含住,用力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