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插上門閂。
地下室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她在這裡待了三個月,早就熟悉每一個角落,閉著眼睛也能走。但她冇有動,就那麼站在門口,讓眼睛慢慢適應黑暗。
懷裡的小東西動了動,發出一聲細細的哼唧。
蘇靜這才邁步往裡走。她摸到牆角那堆破棉絮——那是她睡覺的地方——慢慢蹲下來,把嬰兒放在棉絮上。然後她摸到旁邊的打火機,打了幾下,點著那盞用破鐵皮和機油做的簡易油燈。
昏黃的光亮起來,把地下室照出模糊的輪廓。十幾平米的空間,牆角堆著一些撿來的物資——幾瓶水,半袋乾硬的壓縮餅乾,幾件換洗的衣服,一些藥品,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工具。另一邊是一個簡易的灶台,上麵架著一口小鍋,鍋裡還有前兩天煮過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殘渣。
蘇靜先檢查了一下門窗,確認都關嚴實了,才重新回到棉絮邊,低頭看那個嬰兒。
油燈的光線下,嬰兒的樣子比白天看起來更糟。小臉瘦得皮包骨頭,皮膚泛著病態的紅,嘴脣乾裂起皮,呼吸又淺又快。蘇靜伸手探了探額頭,還是燙手。
發燒。
她皺起眉。這年頭,成年人生病都隻能硬扛,冇有藥,冇有醫生,扛過去就活,扛不過去就死。何況是個剛出生幾天的嬰兒。
她想了想,起身從牆角那堆藥品裡翻出一小包東西——那是她兩個月前從一個廢棄的診所裡找到的,幾板過期的抗生素,半瓶退燒藥,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藥膏藥片。她不太懂藥,也不知道這些藥是乾什麼用的,隻是看到是藥就收起來了。
現在她對著那幾板藥,犯難了。
嬰兒能吃這個嗎?就算能吃,該吃多少?過期的藥還有效嗎?會不會吃出問題?
她盯著那些藥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收起來了。
不敢賭。
她把那堆破棉絮重新鋪了鋪,弄出一個相對平整的小窩,然後把嬰兒放上去。嬰兒被放在軟軟的地方,小腦袋動了動,嘴巴張開,又做出那個吮吸的動作。
餓了。
蘇靜又拿出水壺,含了一口水,一點點渡給嬰兒。嬰兒這次吸得比白天用力,小嘴裹著她的嘴唇,像是真的在喝奶一樣。蘇靜餵了四五口,嬰兒才停下來,小腦袋歪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