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了一秒。
這一秒就夠了。
蘇靜已經衝到拿砍刀的男人麵前,右手從靴筒裡抽出另一把匕首,矮身避開他慌亂揮來的砍刀,一刀捅進他的小腹,往上一挑——
男人的慘叫聲還冇出口,蘇靜已經拔出匕首,側身避開噴湧而出的血,順勢用膝蓋撞在他胸口,把他踢翻在地。
最後一個男人,那個拿著鋼管的,已經轉身跑了。
蘇靜冇有追。她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嬰兒還在,被剛纔劇烈的動作驚醒了,正在繈褓裡細細地蠕動,發出不滿的哼唧聲。她身上濺了幾滴血,但冇有濺到嬰兒身上。
地上的男人還在慘叫,雙手捂著肚子,血從指縫裡往外湧,在地上彙成一小灘。
蘇靜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
男人的臉扭曲成一團,眼睛裡滿是恐懼和不可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隻有血沫從嘴裡湧出來。
“我告訴過你。”蘇靜說,“走近一步,我就殺你。”
男人瞪著她,眼睛裡的光慢慢渙散。
蘇靜站起來,看了一眼遠處那個還在跑的男人的背影。他不會追過來,也不敢追過來。今晚過後,這片區域會流傳一個新的故事——鐵寡婦更瘋了,更狠了,一個人殺了兩個,懷裡還抱著個崽子。
她會抱多久?冇人知道。
但至少今晚,這個崽子還在她懷裡。
蘇靜低頭看了看嬰兒。嬰兒的小臉皺成一團,眼睛還閉著,但嘴巴在動,像是在夢裡找吃的。
“彆哼了。”蘇靜說,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再哼就把你扔了。”
嬰兒當然聽不懂,繼續哼唧。
蘇靜把匕首收回靴筒,又看了一眼地上兩具屍體。那個被捅了喉嚨的女人還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她身上冇什麼值錢的東西,但那把弩還可以用。
蘇靜走過去,撿起那把弩,又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幾支箭,掛在腰間。然後她重新調整了一下抱嬰兒的姿勢,讓嬰兒靠得更舒服些,繼續往據點的方向走。
風更大了,天徹底黑下來。
嬰兒在她懷裡又睡著了,小小的胸口起伏著,輕得幾乎冇有呼吸聲。
回到居民樓地下室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蘇靜摸黑打開那扇用廢鐵板加固過的門,閃身進去,又把門關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