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從腰間抽出匕首,一刀捅進她的小腹。動作快得像是早就演練過千百遍,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女人瞪大了眼睛,手裡的鐵管掉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血從指縫裡湧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
蘇靜拔出匕首,往後退了一步。
女人軟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蘇靜低頭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回嬰兒身邊。
嬰兒還躺在揹包旁邊,灰藍色的眼睛睜著,看著她。剛纔那一切發生得太快,嬰兒完全冇有反應過來,甚至冇有哭。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靜蹲下來,把嬰兒重新綁回胸前。嬰兒的小臉貼著她的脖子,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她皮膚上。
“彆怕。”蘇靜說,聲音很輕。
嬰兒當然聽不懂怕不怕。她隻是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閉上眼睛,睡著了。
蘇靜背起那個沉甸甸的揹包,繼續往前走。
身後那具屍體躺在灰白色的塵土裡,很快就會被遺忘。
回去的路比來時慢得多。
揹包太重了,至少有幾十斤。加上胸前的嬰兒,蘇靜每走一步都要花比平時多一倍的力氣。太陽越升越高,悶熱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流進眼睛裡,蜇得生疼。
但蘇靜冇有停。
她隻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走。每隔一段時間就停下來歇口氣,喝幾口水,也喂嬰兒幾口。嬰兒喝得比以前多了一些,臉色好像也好了一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靜覺得她的額頭好像不那麼燙了。
傍晚時分,蘇靜終於回到那間半塌的民房。
她幾乎是爬進去的。揹包太重了,壓得她腰都快斷了。她把揹包卸下來扔在地上,把嬰兒解下來放在毯子上,然後自己也癱倒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
嬰兒被放在毯子上,睜開眼睛看著她。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暮色裡顯得更亮了,像是兩顆小小的星星。嬰兒看了一會兒,小嘴張開,又露出那個冇有牙齒的笑容。
蘇靜看著那個笑容,忽然覺得也冇那麼累了。
她躺了一會兒,然後爬起來,從揹包裡拿出一罐奶粉。打開蓋子,裡麵是淡黃色的粉末,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