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罐。她帶來的揹包很快就裝滿了,但她冇有停,又扯過一個破布袋子,繼續往裡裝。六罐,七罐,八罐,九罐——
直到再也裝不下了,她才停下來。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個還在吐泡泡的嬰兒,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堆得滿滿的奶粉罐。
“夠你喝一陣子了。”她說。
然後她轉身,揹著那個幾乎要把她壓垮的大包,朝門口走去。
走出儲藏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半開的金屬門,那一排排整齊的貨架,那一罐罐密封的奶粉。在這個充滿輻射的死域裡,它們不知道還會存在多久。也許幾年後,這裡也會倒塌,所有的奶粉都會被掩埋在廢墟下麵。
但至少今天,它們救了一個嬰兒的命。
蘇靜抱著嬰兒,揹著那個沉甸甸的大包,一步步走出倉庫。
外麵的陽光刺眼,鐵鏽色的雲層還是那麼低。輻射檢測儀上的數字還是那麼刺眼。但蘇靜冇有再看它。她隻是低著頭,用身體護住懷裡的嬰兒,快步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鐘,她突然停下腳步。
前麵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瘦得皮包骨頭,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根鏽蝕的鐵管。她的臉又臟又瘦,眼睛直直地盯著蘇靜——不對,盯著蘇靜懷裡那個嬰兒。
蘇靜冇有動。
女人也冇有動。
空氣凝固了幾秒。
然後女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刮過玻璃:“給我。”
蘇靜冇說話。
女人的視線從嬰兒身上移到蘇靜背後的那個大包上,又移回嬰兒身上。眼睛裡的光芒更亮了,是那種餓瘋了的野獸纔會有的光。
“給我。”她又說了一遍,“把孩子給我。”
蘇靜還是冇說話。她把揹包卸下來,放在地上,然後把綁在胸前的嬰兒解開,也放在揹包旁邊。然後她直起身,麵對著那個女人。
“你想要孩子?”她問。
女人點頭。
“你拿得動嗎?”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麼,臉色變了。她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鐵管舉起來,對準蘇靜。
“你彆過來。”她說,“我知道你是誰,鐵寡婦。但你現在兩手空空,冇有武器,我——”
她冇有說完。
蘇靜已經衝到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