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可自從聽說了他的案子,每天都在燈下翻資料,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推。
有次林宇半夜醒來,看見老周還在藉著走廊的微光寫東西,手指凍得發僵,就在嘴裡含一會兒,再繼續寫。
“您彆太累了。”
林宇的聲音有些發緊。
老周笑了笑,把斷齒梳小心翼翼地放回枕套:“我老伴說,人活著,總得乾點對得起自己良心的事。
你這案子,我管定了。”
接下來的日子,老周成了林宇的“私教”。
他從家裡帶進來的法律書被翻得捲了邊,書頁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有些字被淚水暈開,模糊了筆畫。
林宇跟著他一點點理證據鏈,從王總的資金流向到偽造的簽名,老周總能從不起眼的細節裡找出破綻,像個經驗豐富的獵人。
“你看這裡,”老周指著一份合同的影印件,指尖點在簽名處,“王總的簽名,這一橫的收尾,比其他檔案裡的重,像是故意用力,反倒露了馬腳。”
林宇湊近了看,果然如老周所說。
他想起蘇然信裡說,找到當年負責列印合同的秘書了,那秘書因為良心不安,一直想說出真相,卻被王總威脅。
“有希望。”
林宇的心跳快了些。
老周卻歎了口氣,咳嗽了兩聲:“難啊。
王總在外麵的勢力不小,證人怕是不敢出來。”
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麵是幾塊曬乾的陳皮:“我老伴以前總用這個泡水,說能順氣。
你拿著,彆總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