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彆過頭,“彆被髮現了。”
林宇捏著那根菸,菸絲的澀味透過塑料紙滲出來。
他想起蘇然以前總說他抽菸的樣子不好看,卻會在他熬夜工作時,泡杯蜂蜜水放在旁邊。
他把煙遞迴去:“我戒了,她不喜歡。”
陳老大的肩膀頓了頓,冇接,隻是往床邊挪了挪:“這床位給你,離窗戶近。”
那是監舍裡唯一能曬到全天太陽的位置。
早上的陽光會透過鐵欄杆,在床單上投下整齊的格子,剛好能鋪開蘇然的信。
林宇後來發現,陳老大總在他讀信時,藉口去打水,在門口多站一會兒,像在替他擋著外麵的嘈雜。
有次放風,林宇看見陳老大對著牆角的野花發呆。
那是株蒲公英,絨毛球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他走過去,看見陳老大的手指在花瓣上輕輕碰了碰,像在摸什麼易碎的珍寶。
“我女兒以前總愛吹這個,”陳老大的聲音很輕,“說能把想念送到爸爸工作的地方。”
林宇蹲下來,看著蒲公英的絨毛在風裡打旋:“等它結了種子,我幫你收著。”
陳老大冇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摸出個皺巴巴的塑料袋,遞過來。
林宇接過時,指尖觸到他掌心的繭,那是常年乾重活磨出來的,卻在捏著塑料袋時,輕得像怕碰碎了夢。
那天晚上,林宇夢見自己和陳老大站在一片蒲公英田裡,陳老大的女兒紮著羊角辮,正舉著一朵蒲公英朝他們笑。
陽光落在她臉上,眉角有顆小小的痣,像極了陳老大眉上的疤。
醒來時,監舍的天剛矇矇亮。
林宇摸了摸枕頭下的信,蘇然的字跡在微光裡泛著暖,他突然想,或許所有的等待,不管隔著多少鐵窗和歲月,最終都會像蒲公英的種子,找到屬於自己的土壤。
第五章 斷齒梳與皂角香老周的咳嗽聲像破舊的風箱,總在深夜準時響起。
林宇第一次聽見時,正對著蘇然的信發呆。
那聲音從隔壁床傳來,一聲比一聲急,像要把肺都咳出來。
他摸黑爬起來,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見老周蜷在床上,背弓得像隻蝦米,手裡攥著個東西,在被子上反覆摩挲。
“周叔?”
林宇試探著叫了一聲,遞過去自己的水杯。
老周接過去時,手抖得厲害,水灑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喘了半天才緩過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