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直備著的雲南白藥,是蘇然托人寄來的,說陳老大總打架,用得上。
“放心,留不了疤,”老周的聲音帶著哽咽,“你女兒肯定還認你。”
張警官把刀疤臉帶走時,那小子還在哭,嘴裡反覆唸叨著“我媽怎麼辦”。
林宇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走到陳老大麵前,想說謝謝,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隻能笨拙地接過張警官手裡的手帕,替他按住傷口。
血還在流,染紅了林宇的指尖,溫熱的觸感像一道暖流,淌過他的心臟。
窗外的陽光透過鐵絲網照進來,落在血痕上,泛著奇異的光,像在給這道傷疤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天晚上,林宇替陳老大換藥。
傷口很深,處理時陳老大冇哼一聲,隻是盯著天花板,嘴裡唸叨著:“我女兒以前最怕血了,看到我手上劃破個口子,都要哭半天。”
林宇的動作輕了些,酒精棉球碰到傷口時,陳老大的身體還是抖了一下。
“等出去了,我陪你去染個發,”林宇突然說,“把白頭髮都染黑,你女兒肯定覺得你年輕了。”
陳老大笑了,眉上的疤跳了跳:“行,到時候你請客。”
月光透過鐵窗,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林宇看著陳老大下巴上的紗布,突然覺得,這監獄裡的人,雖然都帶著傷,卻也藏著最真的溫柔。
那些看似堅硬的外殼下,都有一顆柔軟的心,像陳老大,像老周,像張警官,也像那個雖然做錯了事,卻隻是想救母親的刀疤臉。
第九章 監控裡的真相刀疤臉的招供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
張警官把他帶到值班室時,搪瓷杯裡的濃茶已經涼透了。
他看著刀疤臉蜷縮在椅子上,像隻受驚的兔子,突然想起自己的女兒——有次女兒在學校被人欺負,也是這樣縮在他懷裡哭,說“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王總還讓你做了什麼?”
張警官的聲音放軟了些,把一杯溫水推到他麵前。
刀疤臉抬起頭,眼睛紅腫,下巴上全是胡茬:“他……他還讓我盯著林宇,看有冇有人幫他翻案,說要是有,就想辦法搞走那些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周老頭幫林宇看案卷,我就故意在他的粥裡放了鹽,想讓他咳得更厲害……”張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