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滴在地上的聲音,“噠、噠、噠”,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刀疤臉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冇想到陳老大會用這種方式護著林宇,那道血痕像一麵鏡子,照出他的卑劣和懦弱。
“陳老大!
你瘋了!”
張警官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想按住他的傷口,手卻被陳老大推開。
“我說了,是我的。”
陳老大的眼神死死鎖著刀疤臉,眉上的疤因為用力而扭曲,“我女兒說,撒謊的人要爛舌頭。
你說,是不是?”
最後那句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刀疤臉的心上。
他看著陳老大下巴上的血痕,想起自己對母親發過的誓,說一定會讓她好好治病,可現在,他卻在做傷天害理的事。
良心的譴責像潮水般湧來,他突然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是王總!
是王總讓我做的!”
刀疤臉哭喊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他讓我搞垮林宇,說隻要我做到,就給我媽付醫藥費!
那照片是假的,鐵片也是我塞的!
都是我乾的!”
他的話像一顆炸彈,在監舍裡炸開。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裡有震驚,有鄙夷,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在這鐵窗之內,誰又不是被命運推著走的可憐人呢?
張警官的臉色沉得像要下雨。
他冇去看癱在地上的刀疤臉,而是走到陳老大麵前,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按住他的傷口:“逞什麼能?
不知道這傷有多深嗎?”
陳老大咧開嘴笑了,血沫從嘴角溢位來,卻顯得格外坦蕩:“總不能讓老實人受委屈。”
他看了眼林宇,眼神裡帶著點驕傲,像在說“看,我冇騙你吧”。
林宇站在原地,眼眶發熱。
他看著陳老大下巴上的血痕,那道疤和眉上的疤痕交疊在一起,像一張網,把所有的惡意都擋在了外麵。
他突然想起陳老大說過的,“能被人等,是福氣”,原來被人守護,也是一種更深的福氣。
老周拄著柺杖走過來,看著陳老大的傷口,手抖得厲害:“你這又是何苦……”話冇說完,就被陳老大打斷。
“周老頭,彆囉嗦,”陳老大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笑意,“趕緊幫我看看,這傷會不會留疤?
要是留疤了,我女兒該嫌我醜了。”
老周被他逗笑了,眼眶卻紅了,從懷裡掏出個小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