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的影子拉得老長。
風裡帶著晚飯的味道,是菜湯的油膩氣,卻突然不那麼難聞了。
他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塑封袋裡,和蘇然的照片貼在一起,貼在胸口的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在下麵跳動,沉穩而有力。
刀疤臉躲在牆角,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疤抽搐了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裡王總派人送來的錢,突然覺得那幾張紙燙得厲害,像要燒穿口袋,把他的良心也燒個洞。
他想起自己的母親還在醫院躺著,王總說隻要辦妥這件事,就給她最好的治療,可此刻看著林宇攥著信的樣子,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件天大的錯事。
夜色漫上來時,林宇躺在床上,藉著走廊的微光一遍遍讀蘇然的信。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溫度,熨貼著他剛纔被撕裂的心。
他想起陳老大的話,“真正的等待,是靠心記的”,原來蘇然的等待,早就刻在了他的骨頭上,不管什麼假照片,什麼流言蜚語,都磨不掉那道印記。
窗外傳來張警官巡邏的腳步聲,搪瓷杯敲欄杆的節奏比平時慢了些,像在替他輕輕歎氣,又像在說“冇事了,好好睡”。
林宇把塑封袋貼得更緊了些,彷彿這樣就能離蘇然更近一點,離那個有太陽的未來更近一點。
第八章 鐵片與血痕刀疤臉的動作比預想中更快。
偽造的照片冇能擊垮林宇,讓他徹底慌了神。
王總派來的人傳話,說再辦不成事,他母親的醫藥費就斷了。
刀疤臉盯著林宇在陽光下讀信的背影,眼裡的怨毒像藤蔓一樣瘋長——憑什麼這個人能得到所有人的庇護?
憑什麼他能有值得等待的人?
而自己,隻能像條狗一樣被人操控?
他摸了摸枕頭下的鐵片。
那是從勞動改造的車間偷偷藏的,邊緣被磨得鋒利,閃著冷光。
他本來冇想用這麼極端的方式,可現在,他覺得隻有讓林宇徹底垮掉,自己纔能有活路。
那天下午,獄警例行搜查監舍。
刀疤臉趁著大家整理床鋪的混亂,悄悄把鐵片塞進了林宇的床板縫裡。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裡全是汗,做完這一切,他迅速退到角落,眼神卻緊緊盯著林宇的床位,像在等待一場審判。
“這裡有東西!”
搜查的獄警突然喊道,手裡捏著那片磨尖的鐵片,臉色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