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是他藏起來的,蘇然真正的信!”
林宇顫抖著接過信封,淺藍色的,是蘇然慣用的那種,邊緣被老周的手攥得發皺。
他拆開,蘇然的字跡躍然紙上,比平時的更潦草些,像是寫得很急:“林宇,找到王總偽造合同的證人了!
是以前的秘書,她願意出來作證,說有當時的錄音!
彆擔心我,我很好,等你出來,我們就去看太陽……”信末的小太陽畫得格外大,幾乎占滿了紙麵,顏色塗得很深,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把所有的期盼都揉進了色彩裡。
林宇攥著信紙,指節泛白,紙角嵌進掌心的裂口,滲出血來。
血珠落在“太陽”圖案上,像一滴融化的硃砂,暈開一小片暖紅。
他突然想起蘇然探監時,袖口磨出的毛邊,想起她眼底的紅血絲,想起她拍著玻璃說“必須親手補”——那樣的人,怎麼會輕易放棄?
“我就知道……”林宇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砸在信紙上,把“太陽”泡得有些模糊,卻也讓那團紅色更鮮活了些,像真的在發光。
陳老大看著他手裡的信,眉上的疤似乎柔和了些,從口袋裡摸出半包煙,抽出一根塞給他:“拿著,壓驚。”
這次林宇冇推,攥著煙的手指微微發顫,菸捲上彷彿還留著陳老大掌心的溫度。
老周在一旁喘著氣,臉上卻帶著笑,皺紋擠在一起:“我就說這丫頭靠譜,跟我老伴年輕時一樣,認準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
他咳嗽了兩聲,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刀疤臉那小子,剛纔被我撞見往你床底下塞東西,鬼鬼祟祟的,我就知道冇好事。”
林宇抬頭看向老周,老人的褲腿上有塊深色的汙漬,像是摔倒時蹭的。
他想起老周的腿不好,是年輕時為了追一個逃犯,從高台上跳下來摔的,陰雨天總疼得直咧嘴。
剛纔為了搶回這封信,不知道又受了多少罪。
“周叔,謝謝您。”
林宇的聲音哽嚥著,說不出更多的話。
老周擺了擺手,拄著柺杖往回走:“謝啥,都是該做的。
趕緊回去吧,彆在這兒吹風,小心著涼。”
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柺杖敲在地上,發出“篤篤”的聲響,像在替林宇數著剩下的日子。
林宇捏著信,站在原地,看著夕陽一點點沉下去,把鐵絲